还不够。
我又打开通讯录，把前同事全都拖进了黑名单。
世界，终于清净了。
5.
很快一个月过去了。
没有我的帮助，庄临舟屡屡碰壁，几乎谈不成任何。
而我，基本摸清了自家公司的业务范畴。
我开始跟着爸爸和弟弟参加一些商务活动。
不过，我扮演的角色通常是花瓶。
安静，漂亮，一言不发。
偶尔有人提及我，爸爸便会开玩笑的说：
“女儿嘛，长得漂亮就是最大优势了，别的……没那么重要。”
他总是这样，三言两语就把我的价值轻飘飘带过。
然后不动声色地把话题转到许知远身上。
当着众人的面，他开始滔滔不绝地夸赞许知远“有想法”“有冲劲”“是块做生意的料”。
全然不顾我的处境。
可我并不恼火。
毕竟，我来的目的是为了学习。
我安静地听，仔细地看。
我观察他们如何寒暄，如何试探，如何在谈笑间敲定关键条件。
久而久之，也积累了不少实战经验。
我依旧淡定地当我的“花瓶”。
不多言，不越界。
爸爸依旧袒护弟弟。
哪怕弟弟经常不知分寸或提前离场。
爸爸都会替他收拾残局。
这一切，我都看在眼里。
不急，不争，不抢，也不点破。
几个月过去，我等的机会终于来了。
爸爸去国外处理一桩紧急事务。
偏偏这时，一个酝酿已久的跨国，因为对方高层行程突变。
谈判提前了整整三天。
不巧的是，公司里的几个元老，都来不及赶回来。
思来想去，爸爸最终决定把这项交给我弟。
这本就是一个已经谈得八九不离十的，前期铺垫和核心条款基本已经敲定，剩下的更多是走流程和稳固关系。
爸爸交给许知远的原因有两个。
一来，需要公司有分量的人出面。
二来，爸爸想借这个相对稳妥的机会，让许知远在公司树立威信，好让那些总嘀咕“太子爷不堪大用”的老顽固们看看他儿子的实力。
许知远接到消息后异常兴奋，自信满满。
他早就烦透了爸爸每次谈判都把他带在身边，事后还总要指责他的问题，一遍遍重复教导。
被偏爱的孩子是不懂长辈的语重心长，也很难体会长辈严厉背后的苦心。
许知远只觉得早就能独当一面了。
大概，这就是……自信吧。
我以助理的身份，和许知远一同出席。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高定西装。
进门前，他斜睨我一眼，满是优越感：“许冉鸢啊，等会儿好好学着点，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商业谈判。像你这种才进公司几个月的小菜鸟，也就只配给我端茶送水。”
我面色如常，心里却直冷笑。
爸爸可真敢啊。
这次跨界，牵涉的资金和未来规划，足以影响公司未来五年。
竟然交给这个吊儿郎当的太子爷。
6.
我跟着弟弟以及其他员工走进预订好的包厢。
门一开，弟弟脸上的得意就僵住了。
包厢里坐着的，都是金发碧眼的外国人。
为首的是一位四十多岁的法国男士，是奥勒集团的高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