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在一起那会儿,我想去学校接她下课,顺便宣示一下主权。
她严词拒绝,说学校是神圣的地方。
而我是个已经在社会上沾染了铜臭味的人,车子停在校门口太招摇,会影响她评奖学金。
我当时竟然觉得她单纯不做作。
现在想想,我是真傻。
把林婉怡送到校门口两百米开外就停了下来。
她下车前特意补了口红,对着镜子露出一个微笑。
“今晚你不用来接我了。”
她随意地说。
“今天有事?”我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嗯,要在实验室通宵监测数据。”
“导师说了,这组数据很关键,涉及到下半年的SCI发刊,谁都不能进实验室打扰。”
她转过头看我,眼神里满是严肃。
“陈天宇,我知道你想带我去吃大餐。”
“但是在这个阶段,没有什么比实验更重要。”
“希望你能理解我的追求,不要用那些俗套的约会来浪费我的时间。”
我看着她那张写满“为了科学献身”的脸,突然觉得我很可笑。
我就是个只知道吃饭睡觉的俗人,配不上她这种在云端的仙女。
“好,我不打扰你,你早点回来休息,数据再重要也要注意身体。”
我勉强扯了一个微笑。
晚上七点,我开车绕到了她们实验楼后面的小路上。
这里的灌木丛,正好挡住我的车,又能清楚地看到实验室的窗户。
实验室的灯确实亮着。
我给她发了个微信:“还没忙完吗?记得吃晚饭。”
过了很久她才回了一张照片。
是一台正在运转的层析仪:“正如火如荼呢,别吵我,很忙。”
我抬头看了一眼三楼的窗户,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什么实验要把窗帘拉得这么死呢?
晚上十点,几个学生模样的人陆陆续续从楼里出来。
唯独不见林婉怡。
我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多心了,也许她真的在里面埋头苦呢?
人走的差不多了,整栋楼只有实验室的灯还亮着。
我站在三楼对应的排水管下,竖起耳朵听。
隐隐约约传来一种奇怪的声音。
断断续续,像是低喘!
我浑身血液都快冲到脑门了。
作为一个成年男人,怎么可能还不知道里面在嘛?
我正准备冲上去踹门。
就在这时,声音停了。
我僵在原地:是不是听错了?可能是风吹窗户的声音?
毕竟她是林婉怡啊,是那个听个黄段子都要脸红半天的林婉怡。
我退回车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随后死死盯着教学楼的出口。
十点五十,教学楼的感应灯亮起。
林婉怡出来了。
但她不是一个人。
3
她的手正挽着一个男人。
张俊海,博导,还是长江学者,也是林婉怡的恩师。
这老头今年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看起来儒雅随和,浑身透着一股书卷气。
两人坐进了路边的一辆车里。
我趴在方向盘上,眼睛死死的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透过玻璃窗,我能看到张俊海熟练地,伸进了林婉怡的衣领里。
还狠狠地抓了一把。
平里说讨厌肢体接触的林婉怡。
此刻不仅没有躲开,反而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