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看那对母子，而是转向了王老师。
他的语气很客气，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王老师，你好。”
“我的女儿，在你们学校，遵纪守法，努力学习。”
“我作为家长，把她交给学校，是希望她能在一个安全、健康的环境里成长。”
“但现在，她不仅被人长期经济上占便宜，还遭受了网络暴力和人身扰。”
“甚至，还有人以‘自’相威胁，在校园里上演这种闹剧，对她进行精神折磨。”
“我希望，学校能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
“如何保证我女儿接下来的学习生活，不再受到任何形式的打扰？”
“如何处理，这种严重败坏校风，影响其他同学的恶劣行为？”
“如果学校处理不了，或者处理结果我们不满意。”
许建国顿了顿，目光扫过面如死灰的周浩。
“那我们，只能通过我们自己的方式，来保护我的女儿。”
“到时候，事情会发展到哪一步，就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了。”
“我想，无论是诉诸法律，还是诉诸媒体，对贵校的声誉，都不是一件好事。”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这是温和的警告，也是最强硬的通牒。
王老师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知道，这件事，已经远远超出了她一个辅导员能处理的范畴。
她必须立刻，马上，向院领导，甚至校领导汇报。
周浩彻底崩溃了。
他看着许建国，看着那个冰冷的律师，看着周围所有人鄙夷的目光。
他知道，自己踢到了一块他本无法撼动的铁板。
他所谓的“挽回”，他母亲的“撒泼”，在这绝对的实力面前，就像一个笑话。
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完了。
他的人生，好像在这一刻，被判了。
许昭的妈妈，从始至终没有说话。
她只是走过来，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披在女儿身上。
然后，她将女儿揽进怀里，用手捂住她的耳朵。
仿佛在说：
“昭昭，别听，别看。”
“这些肮脏的声音和画面，不值得弄脏你的眼睛和耳朵。”
“剩下的，交给爸爸。”
11
广场上的闹剧，以一种近乎碾压的方式，戏剧性地收场了。
在学校保安和辅导员的“劝说”下，魂不附体的刘芬，和失魂落魄的周浩，被带离了现场。
等待他们的，将是学校纪律部门的严肃处理。
围观的人群，也渐渐散去。
但每个人心里，都掀起了惊涛骇浪。
今天发生的这一切，实在太具冲击力了。
一个教科书级别的“软饭男”的社死现场。
一场平民对上权贵的降维打击。
一个父亲，为女儿撑起的，最坚实、最体面的保护伞。
许建国没有再多停留。
他带着妻子和女儿，在张律师的陪同下，离开了教学楼。
他们没有回宿舍，而是上了一辆停在校门口的黑色商务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
车内温暖而安静。
许昭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才终于彻底松懈下来。
她靠在妈妈的怀里，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
这两天，她一直很坚强。
面对周浩的指责，她冷静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