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
我拒绝了他的好意。
陈光的笑容僵了一瞬间,但很快恢复正常。
我转身准备上楼,脚下一软,差点摔倒。
陈光眼疾手快扶住我,在所有人看不到的角度,他在我耳边轻声说:
“姐姐,你要撑住啊。还有三个月就高考了,你可不能在这个时候出问题。”
他的手很温暖,很有力气。
而我的手,冰凉如死人。
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差距。
他在我的滋养下茁壮成长,我在他的汲取下渐枯萎。
我推开他的手,一步一步挪回房间。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听到楼下传来更加热烈的讨论声。
“光光这孩子真是太优秀了,对姐姐这么关心。”
“是啊,又有才华又有品格,将来必成大器。”
着门板慢慢滑坐在地上,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肋骨。
一、两、三……每一都清晰可见。
我每天数着距离高考的子,爸妈说,等弟弟考上大学,就放我自由。
我信了,也当真了!
直到弟弟高考前一天。
房间里突然出现了一个苍老的声音:
“小姑娘,你想活下去吗?”
我猛地转头,房间里空无一人。
“谁?”
“别害怕,小姑娘。”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苍老而慈祥,“我是来帮你的。”
空气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半透明的身影,是个穿着道袍的老人,胡须花白,手里拿着一桃木剑。
我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自己饿得产生了幻觉。
“你不是幻觉。”老道士笑了笑,“我叫张玄机,专门收拾你们家这种败类的。”
败类?
我愣了一下,随即苦笑。
“道长,您说错了吧?我们家可是书香门第,我爸是大学教授,我弟马上就要考清华北大了。”
“书香门第?”张玄机冷哼一声,“你们家祖上三代都是靠这种邪术起家的。你爸爸当年也有个姐姐,被你爷爷献祭活活榨了命,才让你爸爸考上大学。”
什么?
我瞪大了眼睛。
爸爸还有个姐姐?
从来没人提过这事。
“你以为你是第一个功德鼎?”张玄机摇头,“你们陈家每一代都要选一个女孩做祭品,已经传了五代了。”
我的手开始发抖。
如果是这样,那我岂不是…
“没错,你活不过十八岁。”张玄机直接戳破了我的幻想,“按照你现在的情况,撑到高考结束就是极限了。”
楼下传来陈光的笑声,他在跟亲戚们聊着自己想考的学校。
清华、北大、复旦…
每一个名校的名字,都像是在我心脏上划了一刀。
张玄机从怀里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纸。
符纸上画着奇怪的图案,看起来很古老。
“这是逆转符,可以将你们家的邪术反噬回去。”
“你承受了多少痛苦,他们就要承受多少。你失去了多少寿命,他们就要失去多少。而且是加倍奉还。”
“但是有代价。”张玄机继续说,“你需要献祭掉自己仅剩的所有生命力,才能激活这张符。”
“也就是说,我还是要死?”
“是的。”张玄机点头,“但至少,你不会白死。那些害你的人,会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