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村人的尖叫声像是被突然掐断了脖子,死寂在大院里疯狂蔓延。
那不是什么“赤身裸体的变态”
也不是什么“长毛的怪胎”。
那是一条体型彪悍、眼神冷厉的德国牧羊犬。
它坐姿如铁,虽然左后腿有些轻微的萎缩
虽然它的右耳缺了半边,但它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子伐气
让周围那几个拎着棍棒的壮汉下意识后退了三步。
“狗?”
姜国柱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尖细且扭曲
“姜眠,你在这儿弄条疯狗出来什么!你弟姜九呢?”
我伸手,轻轻抚摸着姜九满是伤痕的脊背,感觉到他喉咙里平稳的震颤。
“这就是姜九。”
我从包里掏出一份暗红色的证件,啪地扣在办公桌上。
“姜九,原西南某边境总队缉毒犬,服役八年,立过两次二等功,三次三等
功。”
我抬头,直视姜国柱那双近乎呆滞的眼。
“退役后,我爸通过合法程序领养了他。他在我家房产证上的名字,就叫姜
九。”
“姜九是我爸认的‘小儿子’,也就是我的亲弟弟。”
院子里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那是劫后余生的荒谬感,也是看戏不嫌大的嘲弄。
“妈呀,姜老二,你家芊芊被一条狗给‘糟蹋’了?”
“视频里芊芊还喊着‘九哥轻点’,合着是在跟畜生谈恋爱呢?”
“这罪名定得好啊,姜老二,你这是想给狗当老丈人?”
姜国柱的脸瞬间从猪肝色变成了惨白色,又从惨白变成了青紫。
他死死盯着那条狗,又看看我,嘴唇哆嗦着: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那天搬家我明明看见有个高大的男影进了后
院!”
“姜龙跟我长得差不多高。”
我冷冷看向缩在后面的姜龙
“那天搬家,是我堂哥为了偷我爸留下的红木家具,半夜翻墙进来,被姜九
咬坏了裤脚。怎么,他没告诉你?”
姜龙眼神闪躲,手里的剔骨刀此时重得像座山,想扔又不敢扔。
王翠花疯了一样冲上来,指着那张诊断书叫嚷:
“姜眠,你少在这儿混淆视听!诊断书上写得清清楚楚,芊芊体内提取到了
男人的体液!那是男人的!”
“没错!”姜芊芊也像是抓到了最后一救命稻草
尖叫道,
“我那天看到的明明就是个人!是姜九趁我没注意,把我拖进去……”
“姜芊芊。”我打断她,眼神冷得像冰
“作为保险理赔调查员,我得教你一个基本常识。”
我拉起姜九的左后腿,露出一道深可见骨的旧伤痕。
“三年前,姜九在边境抓捕毒枭时,被炸弹碎片击中下腹部。”
“为了保命,医生切除了他受损的生殖系统,并进行了彻底的绝育手术。”
我盯着姜芊芊那张写满恐惧的脸,一字一顿:
“一个连最基本生理器官都不完整的英雄犬”
“要在你的‘柴房’里,如何跨越物种、跨越生理残疾,给你留下所谓的‘成
年男性体液’?”
全场死寂。
只有风吹过老宅古旧屋檐的哨声。
我从怀里掏出一张复印件,再次甩在办公桌上。
“这是姜九退役时的医疗档案和伤残评定报告,上面清楚地写着:完全丧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