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踪我？”他的声音带着怒意。
“跟踪你？”我盯着他，”周明辉，我今天去透析中心，是为了查我妈的记录。撞见你们，是意外。”
“但既然撞见了，我们就把话说清楚。”
我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还亮着。
“五年。”我的声音很轻，”我每月给你两万，一百二十万。你说这是妈的透析费。”
“可今天我在透析中心看见什么了？”
“空着的透析机。不需要透析的婆婆。还有你，搂着你的’同事’。”
周明辉不说话了。
他低着头，双手交握，指节发白。
“周明辉。”我叫他的名字，”我们结婚五年了。我自问对你，对这个家，尽心尽力。”
“我省吃俭用，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我以为我在救妈的命。”
“原来，我只是你们的提款机。”
我的声音开始发抖，但我强迫自己继续说下去。
“那一百二十万，去了哪里？”
周明辉抬起头，眼眶红了。
“悦悦，我错了……”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真的知道错了……”
“错了？”我冷笑，”一句错了，就能抵消五年的欺骗？”
“不是，你听我解释——”他伸手想抓我的手，我避开。
“解释什么？解释你怎么用我妈的病骗我？解释你怎么拿着我的钱养小三？”
“苏婉不是小三！”周明辉突然提高了声音。
客厅里安静下来。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可笑。
“不是小三？”我的声音很轻，”那她是什么？”
周明辉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我拿起茶几上的银行流水，翻看起来。
每月两万，雷打不动。
但支出的方向让我愣住了。
高档小区房租。奢侈品消费。旅游机票。
没有一笔是用于医疗的。
“悦悦……”周明辉的声音软下来，”我是一时糊涂……苏婉她怀孕了，我需要钱——”
“怀孕？”我的手顿住了。
“几个月了？”我的声音很轻。
“三、三个月……”周明辉的声音发虚。
三个月。
我算了算时间。
三个月前，我刚做完一个大型手术，连续加班一个月。周明辉说心疼我，让我多休息。
原来，他是在陪另一个女人产检。
我的胃部抽搐了一下。
“所以，”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我自己，”你拿我的钱，养你的小三，还准备让她生孩子？”
“悦悦，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我打断他，”你告诉我，我该怎么想？”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周明辉，我们离婚吧。”
他的脸色瞬间惨白。
“悦悦，不要——”他扑过来，跪在我面前，”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给我一次机会，我这就和苏婉断了，我把钱还给你——”
“还钱？”我冷笑，”一百二十万，你拿什么还？”
“我、我可以卖房——”
“这套房是我婚前买的。”我提醒他，”写的是我的名字。”
周明辉愣住了。
是的，这套房是我婚前买的。首付是我出的，贷款是我还的。周明辉只出了装修费。
“那、那我以后工资都给你——”他慌乱地说，”我每个月都给你——”
“以后？”我低头看着他，”周明辉，你觉得我们还有以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