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家三口。
以前觉得是其乐融融,现在看着,只觉得头顶绿得发光。
“朕看着心烦。”
父皇丢下这句话,抱着我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留下身后错愕的母子三人。
我被父皇抱回了御书房。
这是前所未有的殊荣。要知道,以前就连太子,也没资格在父皇处理政务的时候待在御书房。
父皇把我放在龙案上,自己坐在椅子上发呆。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又拿出一面铜镜照了照自己。
粗犷,硬朗,充满气。
确实跟那两个小白脸儿子不像。
【别照了,再照你也变不成京城第一美男。】
我打了个哈欠。
【不过我就喜欢父皇这长相,看着就有安全感。不像裴丞相那个老白脸,一看就是个只会背后捅刀子的阴险小人。】
父皇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伸手戳了戳我的脸颊,力道比之前轻了许多。
“你这小东西,倒是会说话。”
他当然知道我不会说话。但他听得懂。
这时,大太监王德全躬身进来:“陛下,裴丞相求见,说是为了西南水患之事。”
听到“裴丞相”三个字,父皇身上的气瞬间暴涨。
我感觉到周围的温度都降了几度。
【来了来了!奸夫来了!】
【说是为了水患,其实是来跟皇后私通消息的吧?】
【西南水患那笔赈灾银子,早就进了裴丞相的私库,他这次来是想让父皇再拨一笔款,好填补他买私兵的窟窿。】
父皇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让他滚进来。”
片刻后,一个身穿紫色官袍,长相儒雅俊美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裴文举。
也就是我那两个便宜哥哥的亲爹。
不得不说,这老东西确实长得好,难怪能把谢婉迷得神魂颠倒。
“微臣参见陛下。”裴文举姿态优雅,行礼都透着一股风流韵味。
父皇冷冷地看着他,没叫起。
裴文举也不尴尬,自己站直了身子,目光扫过桌案上的我,眼中闪过一丝嫌恶。
“陛下,西南水患严重,百姓流离失所,微臣恳请陛下再拨白银三百万两,以解燃眉之急。”
父皇把玩着手里的朱砂笔,突然问道:“裴爱卿,你觉得朕的太子,长得像朕吗?”
裴文举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太子殿下龙章凤姿,自然是像极了陛下。”
我在心里狂笑。
【哈哈哈哈,睁眼说瞎话!太子那鼻子那眼睛,跟你年轻时候画像上一模一样,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还龙章凤姿,我看是贼眉鼠眼吧!】
父皇的眼神更加冰冷。
“是吗?朕怎么觉得,太子长得倒是有几分像爱卿你呢?”
裴文举脸色一变,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陛下折煞微臣了!微臣惶恐!太子乃是陛下亲子,微臣怎敢高攀!”
他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冷汗。这老狐狸,嗅觉倒是灵敏。
父皇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我也看着他。
【装!接着装!你那个私库的钥匙就藏在你书房暗格的第三块砖下面,里面不仅有赈灾银,还有跟北蛮勾结的信件。】
【父皇,快派人去抄家啊!晚了就被转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