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的眼睛。
“但我不知道，我女儿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
女儿的脸涨红了。
“爸，您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一字一顿，“这五百万，一分都不会给你。”
女儿愣住了。
“爸……”
“你可以走了。”
女儿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愤怒。
“爸，您真的不给？”
“不给。”
“那以后您们老了怎么办？”
我笑了。
“我有手有脚，不需要你们养。”
女儿的眼眶红了。
“爸，您太让我伤心了。”
她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她回过头。
“爸，您会后悔的。”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老伴坐在沙发上，泪流满面。
“老周，晓雯变了。”
我坐在她旁边，握着她的手。
“不是变了。”
我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是我们以前没看清。”
晚上，我翻出手机，找到一个号码。
张姐。
以前的老同事，在银行工作。
电话接通。
“老周？好久不见，什么事？”
我说：“张姐，我想查点东西。”
4.
三天后，张姐给我打电话。
“老周，你让我查的事，我查到了。”
我握紧手机。
“说。”
“你女婿刘强，三个月前在咱们行贷款三十万。”
我愣了一下。
“贷款？贷款什么？”
“不知道。但是……”张姐的声音压低了，“他已经逾期两个月了。”
我的心沉下去。
“还有呢？”
“还有，”张姐犹豫了一下，“我听说他在外面借了不少网贷。具体多少我不清楚，但应该不少。”
我挂了电话。
坐在沙发上，半天没动。
三个月前。
三个月前是什么时候？
是拆迁的消息传出来的时候。
我忽然明白了。
他不是昨天才想要我的钱。
他是三个月前就开始计划了。
拆迁的消息一出来，他就知道我会有一大笔钱。
所以他开始贷款。
所以他开始借网贷。
他早就把我的拆迁款当成了他的。
我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愤怒。
是因为后怕。
如果我真的把钱给了他，这五百万会去哪里？
填他的债务窟窿。
然后呢？
然后他继续赌，继续借。
五百万填进去，连个响声都听不到。
我和老伴的养老钱，就这么没了。
老伴从卧室出来。
“老周，你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我把事情告诉了她。
老伴的脸一下子白了。
“他……他欠债？”
“不止欠债。”我看着老伴，“他从三个月前就开始算计我们了。”
老伴捂着口，坐在沙发上。
“那晓雯知道吗？”
我不知道。
但我很快就会知道。
第二天，我去了女儿家。
女婿不在。
女儿一个人在家，看见我来，脸上有点意外。
“爸，您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
我在沙发上坐下。
女儿给我倒了杯水。
“爸，那件事……您想通了？”
“什么事？”
“就是……钱的事。”
我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