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建通知？
我往上翻了翻。
找到了。
那条通知，被整整20条工作消息盖住了。
而这20条消息，全是周四上午发的。
也就是说，我请假的那天，发了团建通知。
我回来上班的当天，一口气发了20条工作消息，把通知盖得严严实实。
巧合？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我把群消息往下翻，找到周五。
周五上午9点，同事们在群里讨论团建的事情。
“大家收拾好行李了吗？”
“机票都买好了吧？”
“度假村环境不错，我看了评价。”
十几条消息，热热闹闹。
没有一条@我。
没有一个人问：“林念去不去？”
也没有一个人说：“林念怎么没回复？”
就好像，我本不存在。
我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窗外是灰蒙蒙的天。
我想起上个月，部门聚餐，我因为赶方案没去。
想起上上个月，同事过生，我因为要加班没参加。
想起每一次群里的闲聊，我都只是潜水，很少说话。
我以为这没什么。
我以为把工作做好就行。
现在我才知道，我错了。
不是把工作做好就行。
而是，不合群的人，活该被欺负。
2.
第二天，我继续查。
先从朋友圈开始。
我点开同事们的朋友圈，一条一条翻团建的照片。
阳光、沙滩、度假村。
海鲜烧烤、篝火晚会、沙滩排球。
大家玩得确实很开心。
我把照片放大，仔细看他们住的度假村。
海景房，三人间，看起来挺豪华的。
但我认识这个度假村。
“碧海蓝天度假村”，青岛最大的那个。
去年我跟两个朋友去过，暑假旺季，三人间一晚上980。
现在是淡季，我打开携程一搜——
三人间，一晚上680。
三天就是2040。
30个人，10间房，一共20400。
加上往返机票，青岛这条线，经济舱打折票，人均500左右，30人就是15000。
餐饮呢？
我又翻照片，看到他们吃的是自助餐和海鲜烧烤。
度假村的自助餐，我查了一下，午餐88，晚餐128。
三天六顿，算上早餐，人均最多800。
30人就是24000。
还有什么？
篝火晚会、沙滩排球，这些大部分度假村是免费送的。
就算额外加一些娱乐，人均200撑死了，30人6000块。
我拿计算器算了一下：
住宿：20400
机票：15000
餐饮：24000
娱乐：6000
总计：65400元。
不到7万。
就算我算少了，乘以1.5，也才10万出头。
36万？
36万是怎么算出来的？
多出来的26万去哪了？
我盯着那个数字，心跳开始加快。
这不是扣我一个人的问题。
这是一笔巨款。
我继续翻朋友圈。
翻到行政主管周姐的那条。
她发了九宫格，配文是：“美好的三天，感谢公司！”
我一张一张看过去。
第一张，全体合影。
第二张，她一个人站在海边。
第三张，海鲜大餐。
第四张，篝火晚会。
第五张——
我愣住了。
第五张照片，是她在某个店里试衣服。
背景是精品店的镜子，她举着手机自拍，旁边的架子上挂满了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