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喜出望外,千恩万谢地接过了车钥匙,紧紧攥在手里。
“谢谢嫂子!你真是太好了!”
我微笑着看着她那张充满感激的脸。
看着她身后,江风和王丽那如释重负的表情。
我的心里毫无波澜,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冷意。
去吧。
开着这辆载满了我丈夫的“爱意”和你们全家“期盼”的好运车。
去迎接你们的审判。
4
江月开车去医院的那个清晨,天色灰蒙蒙的。
我用一张昨天在路边买的不记名电话卡,给一个人发了条短信。
接收人是江月的主治医生,陈医生。
他的联系方式,是我从江月之前无意中发在朋友圈的挂号单上看到的。
短信内容我修改了十几遍,每一个字都经过了深思熟虑。
“陈医生您好,冒昧打扰。您今天有一位姓江的备孕病人,她可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长期接触过邻苯二甲酸酯类化学物质。建议您在检查时留意相关指标,并检查她随身物品是否有污染源。一切为了她的身体健康,拜托了。”
发完这条短信,我立刻取下电话卡,用剪刀将它剪成碎片,冲进了马桶。
我把自己从这件事里,彻底摘了出去。
做完这一切,我打开电脑。
我将江风出轨的聊天记录,转移家庭财产的银行流水,以及那张定位器的照片,分门别类地整理好。
然后,我把所有文件打包加密,发给了高然。
高然几乎是秒回。
“万事俱备,只等你信号。”
我关掉电脑,走到窗前,为自己冲了一杯咖啡。
咖啡的香气在房间里弥漫开来,我的心情却异常平静。
我在脑中一遍遍推演着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所有情况,以及我的每一种应对方案。
我甚至还有心情打开了我的设计软件,开始修改一个被我搁置了很久的博物馆设计方案。
线条在我的指尖流淌,构建出一个充满光与希望的空间。
讽刺的是,我正在现实中,亲手摧毁另一个虚伪的殿堂。
中午时分,江风的电话打了进来。
“在家嘛呢?身体好点了吗?”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
“好多了,在家休息呢。”我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慵懒,像一个真的在家养病的妻子。
我甚至还“关心”地问了一句:“妹妹检查得顺利吗?”
电话那头的江风沉默了两秒。
“应该快了吧,还没给我打电话。”他的声音里,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张。
我笑了。
他在紧张什么?
他当然紧张。
他迫切地需要一份妹妹备孕成功的报告,来反衬我的“无能”。
他也害怕他做的手脚被发现。
但他永远不会想到,揭开这一切的,会是他最疼爱的妹妹。
他更不会想到,他精心布置的舞台,主角早已不是我。
而是他自己。
5
市生殖中心的诊室里,陈医生看着那条匿名的短信,眉头紧锁。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医生,她见过太多离奇的事情。
但这种指名道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