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son一脚踹翻了身边的垃圾桶,眼睛血红:“废物!都是废物!养你们是什么吃的?赶紧给我查!到底是什么问题!”
黄毛程序员抱着笔记本,手抖得像筛糠:“Jason哥,查……查不出来啊!底层服务器没有任何报错信息,所有的模块看起来都在正常运行,但就是……就是数据流被截断了!像有一堵看不见的墙,挡在了数据库前面!”
“墙?什么墙?给我砸了它!”
Jason怒吼。
“砸不了啊!”
另一个戴眼镜的程序员快哭了,“我们……我们连这堵‘墙’是用什么语言写的都看不懂!这语法,这结构……闻所未闻!”
Jason一把抢过他的电脑,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如同天书般的代码。
他引以为傲的硅谷经验,在这些古老的字符面前,一文不值。
他的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一个不祥的预感,像毒蛇一样缠上了他的心脏。
他突然想起了我走之前,放在他桌上的那把黄铜钥匙,和我那句“需要我做个交接吗?”
的问话。
4.
“林溪!对,是那个老女人!一定是她搞的鬼!”
Jason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大声喊道,“快!去把她给我找回来!”
人事部经理战战兢兢地回答:“张……张总,林溪的电话打不通,一直是关机状态。”
“那就去她家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Jason的声音已经歇斯底里。
半小时后,派去的人回来了,脸色比哭还难看。
“张总,林溪登记的家庭住址,是……是公司旁边的一个青年旅社,她一个月前就退租了。”
“她没有家人吗?没有朋友吗?”
人事经理摇了摇头:“档案里,紧急联系人一栏是空的。”
Jason彻底瘫坐在了椅子上。
他终于意识到,他裁掉的,不是一个无足轻重的螺丝钉。
他拆掉的,是整个机器的发动机。
而现在,这台价值百亿的机器,已经成了一堆废铁。
公司的股价,从开盘起,就开始断崖式下跌。
一个小时,蒸发了十个亿。
两个小时,二十亿。
到了中午,已经跌停了。
无数商的电话打公司的总机,要求解释和赔偿。
监管部门的问询函,也雪片般地飞了过来。
整个公司,陷入了成立以来最大的危机。
而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我,正在马尔代夫的海底,和一群五颜六色的热带鱼共舞。
5.
下午三点,一通越洋电话,终于打到了我度假村的房间里。
是王总。
他的声音听起来苍老了十岁,充满了疲惫和沙哑。
“师妹,玩得开心吗?”
我笑了笑,喝了一口香槟:“还不错,师兄。好多年没这么放松过了。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良久,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
“师妹,别跟我装了。公司出事了,你知道吧?”
“哦?是吗?我刚从海里潜水回来,还没看新闻呢。怎么了?被你那个常春藤的CTO搞垮了?”
我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你……”
王总被我噎了一下,但还是放低了姿态,“师妹,算我求你了。回来吧,公司需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