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用的我的钱。
妈妈从来没说过谢谢。
她觉得这是应该的。
“你是姐姐，供弟弟读书是应该的。”
应该的。
一切都是应该的。
弟弟大学四年，花了将近30万。
学费、生活费、考研班、出国交流……
每一笔钱，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毕业后，弟弟在省城找了工作。
妈妈打电话给我：“你弟弟要买房了，首付差40万。”
我那时候刚谈恋爱。
我问：“妈，我也要买房呢。”
妈妈说：“你买房嘛？你找个有房的男人嫁了不就行了？”
我没说话。
第二天，我把卡里的12万转给了弟弟。
那是我六年的积蓄。
剩下的28万，是爸妈出的。
弟弟从来没说过谢谢。
他觉得这是应该的。
现在，800万拆迁款。
我分0。
应该的。
3.
我结婚是五年前的事。
老公叫周明远，是我在厂里认识的。
他是技术员，我是流水线工人。
刚开始，妈妈不同意。
“他家什么条件？有房吗？有车吗？彩礼给多少？”
周明远家在农村。
没房，没车，彩礼8万。
妈妈嫌少。
“8万？打发叫花子呢？你弟弟结婚，彩礼至少要20万！”
我说：“妈，我喜欢他。”
“喜欢能当饭吃吗？”妈妈瞪着我，“你嫁过去，以后有你受的。”
我还是嫁了。
婚礼那天，妈妈说没空来。
“你弟弟要考试，我走不开。”
弟弟那年研二。
考的是驾照。
爸爸也没来。
“我腰不好，坐不了长途车。”
婆家的亲戚问：新娘父母怎么没来？
周明远替我圆场：工作忙，走不开。
晚上，我一个人躲在厕所里哭。
周明远在门外敲门：“媳妇，你怎么了？”
我说：“没事，吃坏肚子了。”
结婚三年，我怀孕了。
妈妈打电话来：“是男孩还是女孩？”
“还不知道呢，才三个月。”
“赶紧去查查。”妈妈的声音很急切，“要是男孩，我去伺候你月子。”
我说：“万一是女孩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女孩……那你婆婆伺候吧。我这边走不开。”
我没再说话。
后来查出来，是女孩。
我给妈妈发消息：是女儿。
妈妈回了两个字：哦，好。
从头到尾，她没问过我身体怎么样。
生孩子那天，婆婆陪着我进的产房。
妈妈呢？
妈妈在老家给弟弟收拾新房。
弟弟要结婚了。
婚房是爸妈全款买的。
120万。
家具、家电、装修，又花了30万。
都是爸妈出的。
我结婚的时候呢？
彩礼8万，妈妈全部留下。
嫁妆？没有。
“等拆迁了再给你。”妈妈说。
我信了。
弟弟婚礼那天，我带着刚满月的女儿去了。
妈妈看见我，皱着眉头：“你怎么来了？坐月子不在家待着？”
“弟弟结婚，我能不来吗？”
“行吧。”妈妈摆摆手，“礼金记得封厚一点。”
我封了一万。
那是我产假工资的一半。
弟弟收了红包，连声谢谢都没说。
弟媳呢？
弟媳从头到尾没正眼看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