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说话，脑子里全是老黑那句“把它种下去”。
从医院出来，我直接去了老黑的出租屋。
门锁着，敲了半天没人应。
我给老黑打电话，关机。
我心里越发不安，总觉得这事儿没完。
晚上回到家，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是张发财发来的微信。
我猛地坐起来，张发财在精神病院，手机早就被收走了，怎么可能发微信？
我颤抖着手点开。
是一张照片。
照片背景很黑，只能隐约看见是一面墙。
墙上有一张脸。
那是张发财的脸！
但他不是在医院吗？
我放大照片，仔细看。
那张脸，是嵌在墙里的！
就像是……水泥未时，硬生生按进去的模具。
紧接着，又一条消息发过来。
只有两个字：【救我】。
我头皮都要炸了。
这绝对不是恶作剧。
我立刻给刘二打电话：“刘二，出来，去张发财的别墅！”
刘二在电话那头哭丧着脸：“平哥，大半夜的，我不去……”
“不去你就等着下一个是你！”我吼道。
半小时后，我们在别墅门口碰头。
刘二带了一把铁锹，我带了一把锤子。
别墅里静悄悄的，像是一座坟墓。
我们熟门熟路地摸进地下室。
那面墙，已经被老黑彻底砌好了。
水泥还没完全透，散发着一股刺鼻的石灰味。
“平哥，真要砸啊？”刘二腿都在抖。
“砸！”我咬着牙，举起锤子。
砰！
第一锤下去，水泥块飞溅。
并没有我想象中的坚硬，这墙砌得很空。
砰！砰！
我和刘二轮流砸，很快就砸出了一个大洞。
手电筒的光照进去。
里面没有尸体，也没有鬼。
只有一件衣服。
那是张发财那天穿的西装外套。
外套里，包着一个东西。
刘二伸手去拿，刚碰到那衣服，就像触电一样缩了回来。
“平哥……那是啥？”
我深吸一口气，用锤子柄挑开衣服。
衣服里，是一个手机。
正是张发财的手机！
屏幕还亮着，上面显示着刚才发给我的那张照片。
而在手机下面，压着一张纸。
我把纸抽出来，借着灯光一看。
那是一张……死亡证明。
名字那一栏，写着：张发财。
死亡时间：大年三十。
也就是我们讲鬼故事的那天晚上！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如果张发财大年三十就死了。
那这几天跟我们搓澡、发疯、进医院的那个人……
是谁？
就在这时，地下室的门，突然“砰”的一声关上了。
灯泡闪烁了两下，彻底熄灭。
黑暗中，我听到了那个熟悉的、沙哑的声音。
“种子发芽了，该填土了。”
第5章
黑暗像水一样把我和刘二淹没。
“平哥！平哥！”刘二带着哭腔乱抓，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指甲都嵌进肉里了。
“别叫！”我低喝一声，打开手机手电筒。
光束在地下室里乱晃，最后定格在门口。
老黑站在那儿。
他手里提着那个黑色的塑料袋，另一只手拿着一把那种工地上用的大铁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