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它成了一个笑话。
周扬站起来,享受着零星的掌声,然后,他打了个响指。
两个行政部的人立刻会意,走进了我的办公室。
很快,他们搬着一张椅子出来。
那是我用了十年,坐垫已经有些塌陷,扶手也被磨得发亮的办公椅。
周扬指着他那间崭新的、巨大的副总裁办公室门口的一块空地,笑着对我说:
“张总监,这椅子你坐惯了,有感情了。以后啊,你就把这椅子搬到我办公室门口,给我当个助理吧。”
“也算人尽其才,对不对?”
场上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目光,像无数针,扎在我身上。
我看着那张椅子。
上面有我无数个通宵加班留下的汗渍,有我累到极致时靠着它短暂休息的痕印。
它是我十年青春的见证。
如今,却成了羞辱我的刑具。
我的心,在这一刻,彻底死了。
我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下台,走到那张椅子前。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我平静地坐了下来。
仿佛接受了这个荒谬的安排。
周扬和周国富对视一眼,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们以为,我这最硬的骨头,终于被他们敲碎了。
他们不知道。
在我坐下的那一刻,我藏在衣领里的微型摄像头,已经悄然开启。
镜头,正对着他们那两张得意的、丑陋的嘴脸。
好戏,该开场了。
几天后,公司与重要方“华顶资本”的签约仪式,在全市最顶级的酒店宴会厅举行。
现场媒体云集,闪光灯不断。
周扬作为新任副总裁,穿着一身高定西装,梳着油头,意气风发地准备上台。
周国富坐在第一排最中心的位置,不时地回头看我一眼。
我就坐在会场最角落的位置,像个真正的助理一样,低着头,整理着一叠无关紧要的文件。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警告和得意。
仿佛在无声地说:你看,这就是你的下场。离开我,你什么都不是。
周扬在热烈的掌声中走上主席台,华顶资本的代表也已经就位,双方拿起了签字笔。
就在周扬的笔尖即将落在合同上的那一瞬间——
“啪!”
会场所有的大屏幕,包括主席台后方那块巨大的LED屏,突然全部黑屏。
全场哗然,媒体记者们动起来。
周国富的脸黑得像锅底,冲着技术人员大吼:“怎么回事!搞什么鬼!”
下一秒,黑掉的屏幕重新亮起。
但出现的,不是签约仪式的PPT,而是一张儒雅俊朗的脸。
王总。
对家上市公司的CEO。
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微笑着通过视频连线,向全场问好。
“抱歉,打扰一下各位的签约仪式。”
“我只是想在这里宣布一件小事。”
他顿了顿,目光仿佛穿透屏幕,扫过全场。
“我司,在一小时前,刚刚完成了对‘华顶资本’的全部股权收购。”
“所以,这次的签约方,现在是我。”
一句话,如同一颗深水炸弹,在会场里轰然炸开。
全场震惊,鸦雀无声。
周国富和周扬的脸色,瞬间从涨红变成了煞白。
他们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王总的表演还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