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路,是你替我选的。”
车帘,砰然落下。
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顾琼之愣在了原地。
他终于明白,那个他以为永远不会离开他的沈知意,真的不要他了。
一路风沙,马车颠簸了近一个月,终于抵达了漠北王庭。
没有想象中的阴森和血腥气。
王庭外,牛羊成群,牧歌悠扬。
金色的阳光洒在连绵的营帐上,竟有几分壮阔的暖意。
我被送入一座最为华丽的王帐。
喜婆为我换上漠北样式的华美嫁衣,戴上繁复的头饰,用盖头遮住了我的脸。
夜幕降临,帐外的喧嚣渐渐平息。
帐帘被掀开,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
我紧张地绞着手指,等待着传闻中的活阎王揭开我的盖头。
脚步声停在我面前。
一只骨节分明、布满薄茧的大手,轻轻挑开了我的盖头。
光线涌入。
我看到了他的脸。
没有传闻中狰狞的疤痕,只有一道浅淡的旧伤从眉骨划过眼尾。
非但不丑,反而为他英挺深邃的五官更添几分凌厉的野性。
他很高大,一身大红的漠北王族服饰,肩宽腰窄,气势人。
传闻中“断了的腿”,此刻也好好地支撑着他。
他的目光从我的脸上,缓缓落到了我的手上。
那只在京城被炭火燎伤的手,只是草草包扎,此刻依旧红肿,隐有血丝渗出。
赫连拓的眉心瞬间蹙起,深邃的眸中闪过一丝寒意与心疼。
“手。”
他吐出一个字,声音沙哑低沉。
我下意识地想把手藏进袖子里,却被他一把捉住。
他的动作有些粗糙,力道却意外地温柔。
他拉着我坐下,从身边一个精致的皮囊里,取出一只银制小罐。
罐子一打开,一股清凉的药香便散了出来。
他用指尖挑起一点冰凉的药膏,小心翼翼地解开我那脏污的布条。
当看到那血肉模糊的烫伤时,他握着我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地紧了一下。
“别怕。”
他察觉到我的僵硬,放缓了力道,声音也柔和了些许。
“会有点疼,忍一下。”
冰凉的药膏覆上滚烫的伤口,最初是尖锐的刺痛,但很快,就被一股清凉的舒爽所取代。
他涂得很慢,很仔细,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我垂着眼,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烛火下,他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
自母亲去世后,这是第一次,有人这样为我处理伤口。
眼眶一热,有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赫连拓为我重新用净的细麻布包扎好,才抬起眼,正对上我通红的眼眶。
他愣了一下,随即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样东西。
一条洗得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