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岩站在那儿,浑身发抖。
他一直以为那些东西是医院采购,是别人为了巴结他特意打的折扣。
老张还没讲完,我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财务小刘打来的。
“苏姐,按照您的吩咐,我去医院收那批设备了。”
“但是场面有点控制不住,顾岩像疯狗一样。”
我勾了勾嘴角:
“开免提,让我听听。”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争吵声和搬东西的碰撞声。
顾岩气急败坏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
“住手!都给我住手!你们凭什么搬我的设备!这是我们要用来做国家级课题的显微镜!弄坏了你们赔得起吗?!”
紧接着是小刘冷冰冰的回应:
“顾院长,请您看清楚。现在苏女士终止合同,按照条款,如果我们收不到尾款,有权立刻收回设备。”
“又是苏梅!”
顾岩的声音听起来已经有些歇斯底里了。
“她一个鱼的,哪来的几百万给我买设备?你们搞错了吧?这是医院的!”
“顾院长,您真幽默。”
小刘嘲讽道,
“这十年来,您那个岩心实验室,哪一样不是苏女士花钱买的?您不会真以为天上会掉馅饼吧?”
“苏女士说了,这钱她宁愿拿去喂流浪狗,也不赞助白眼狼。兄弟们,搬!”
“不许搬!保安!保安!”
顾岩在那头大喊大叫,但在合同和欠条面前,保安也不敢动。
就这样在一众医生护士的注视下,那些曾经让他引以为傲的科研器材,被一个个装箱打包,拉出了实验室。
我听着电话那头顾岩无能狂怒的吼叫,笑了。
老张竖起大拇指:
“苏总,您这招…绝了!”
我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这才哪到哪啊。
好戏,还在后头呢。
顾岩是一路冲进菜市场的。
他站在我以前的鱼档前,冲里面大吼,
“苏梅!你给我滚出来!”
可惜,那里现在空荡荡的。
一旁的大叔看不下去,让他小点声,却被他一把推开。
“看什么看!臭鱼贩子!”
顾岩把气撒在旁边的大叔身上。
“叫苏梅出来见我!我是市中心医院的顾院长!让她滚出来给我磕头道歉,否则我封了她的摊子!”
大叔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指了指头顶:
“找苏总?上楼去。”
“苏总?”
顾岩嗤笑一声,
“一个鱼的也配叫总?我看是脸被打肿的肿!”
顾岩气势汹汹地往上冲,二楼办公室的大门被他一脚踹开。
他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
看到我,原本准备一肚子脏话,卡在了嗓子眼。
我穿着羊绒衫,坐在办公椅上悠闲的喝茶。
“哟,顾院长,是食堂的烂白菜吃腻了,想来我这儿讨口鱼汤喝?”
顾岩回过神来,大步冲过来,双手撑在我的办公桌上,恶狠狠地盯着我:
“苏梅!你少在这儿跟我装蒜!”
“我问你!是不是你让人停了医院的供货?是不是你让人搬空了我的实验室?”
“是又怎么样?”
我淡定地反问。
顾岩咆哮道,
“你一个鱼的,哪来这么大权利?说!你是不是为了报复我,不惜出卖身体去勾引那些老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