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起身走向厨房:
“你们歇着,我去准备年夜饭。”
陈浩然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爸,要不我们还是去县里酒店吃吧?做的饭……”
“住口!”
陈建国这次真有些恼了。
“再胡说八道就给我滚回车上待着!”
可等他转头看我时,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为难:
“妈,要不……简单点就行,孩子们嘴刁。”
我点点头,没说什么。
傍晚时分,年夜饭上桌。
八菜一汤,全是我亲手种的、养的。
清蒸土鸡、红烧鲤鱼、腊肉炒蒜苗、素炒时蔬、山药炖排骨……
每一道都冒着热气,香气扑鼻。
陈浩然坐在桌前,皱着眉用筷子拨弄碗里的米饭。
我给他夹了一块鸡腿,他竟直接将碗推开了:
“我不吃这个。”
“浩然!”
李丽呵斥道。
“我就是不吃!”
陈浩然突然站起,碗筷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这猪都不吃的东西,我打死都不会吃!”
白米饭撒了一地,碗碎成几片。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炭火偶尔噼啪作响。
我弯腰捡拾碎片,一片一片,动作很慢。
陈建国连忙过来帮忙,嘴里不断道歉:
“妈,对不起,这孩子被惯坏了……”
我弯身捡拾碎片,一片一片,动作很慢。
陈建国忙来帮忙,嘴里不住道歉。
我看着地上散落的米粒。
那是我亲手种的,别人想吃还没有呢。
2
年夜饭不欢而散后,堂屋里气氛尴尬。
陈雨桐皱着眉头刷手机,不时抱怨:
“这什么破网速,连个视频都加载不出来。”
“我要吃牛排!”
陈浩然突然把手机一扔。
“过年连顿像样的饭都没有,还不如吃炸鸡汉堡呢,至少健康卫生!”
李丽脸色一沉:
“陈浩然,你再闹试试!”
“我说错了吗?”
孩子梗着脖子。
“做的那些东西,谁知道不净?浇粪水长大的菜,想想都恶心。”
陈建国这次真的动了怒,站起身:
“你给我闭嘴!再胡说八道就给我滚出去!”
陈浩然被父亲的怒气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但还是小声嘟囔:
“本来就是嘛……”
“妈,对不起。”
陈建国转向我,满脸歉意。
“这孩子我们回去一定好好管教。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李丽也连声道歉:
“是啊妈,浩然还小,不懂事。”
我看着他们夫妻俩,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眼里的那丝不耐和嫌弃却藏不住。想来也是,他们习惯了城市的光鲜,突然回到农村,自然处处不习惯。
“既然吃不惯,就别吃了。”
我淡淡地说,起身收拾碗筷。
陈雨桐撇撇嘴,小声对弟弟说:
“听见没,好像我们不吃是多大的损失一样。她还真以为自己做的饭是什么山珍海味。”
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我听见。
我端着碗筷走到厨房门口,回头看她:
“比你8888的生菜,是要好一点。”
陈雨桐一愣,随即和陈浩然笑作一团。
“,您知道8888一颗的罗马生菜是什么概念吗?”
陈雨桐笑得前仰后合。
“那是意大利空运过来的,米其林三星餐厅专用。您这些乡下菜,本没法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