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靶场,李卫国跟着苏云往山下走,嘴里还不停地念叨。
“厂长,您说的那种武器,真能把炸药包送进碉堡里?”
“真的。”苏云走在前面,没回头。
“那……那它长啥样?是炮吗?得几个人扛?”李卫国像个好奇宝宝,问题一个接一个。
他现在对苏云,是彻头彻尾的服气。
之前那个军礼,敬的不仅仅是厂长这个职位,更是敬苏云那神乎其技的本事,敬他那句“我们的战士,必须用上全世界最好的武器”的承诺。
“不是炮,一个人就能作。至于长什么样,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这话说完,李卫国心里更是像有猫爪在挠,痒得不行。
他想象不出来,但就是没来由地相信,苏云一定能搞出来。
就像那覆铜钢一样,在所有人认为不可能的时候,他偏偏就做到了!
“耀东,”苏云转向一旁的张耀东,从兜里掏出一个金灿灿的,
“你找个信封装起来,再附上一份咱们厂的性能测试报告,寄到省国防工业局去。”
张耀东接过,愣了一下:“厂长,寄给省里?这么大的事,不直接上报龙都吗?”
在他看来,这种划时代的技术,足以惊动最高层。
直接上报,功劳最大,支援也来得最快。
苏云却只是神秘地笑了笑,“先别问,过几天你就知道了。记住,就以咱们111厂的名义寄过去。”
……
回到那间简陋的办公室,苏云关上门,将外界的喧嚣隔绝。
他靠在椅子上,闭上眼,脑子里却飞速转动。
覆铜钢只是第一步,一个开胃小菜。
真正的硬仗,还在后头。
以龙国目前几乎为零的工业基础,想和已经完成两次工业革命的鹰国掰手腕,无异于痴人说梦。
按部就班地发展?等工厂能造出合格的坦克大炮,黄花菜都凉了。
他等不及,前线的战士们更等不及!
必须走捷径,必须用后世的降维打击,来弥补这巨大的时代鸿沟。
“科技宝库,启动。”
苏云在心中默念。
眼前,一个淡蓝色的虚拟界面展开,无数武器的图纸和资料在上面飞速闪过。
他要找的,是能解决李卫国心病的武器。
能把炸弹,送进碉堡的武器。
【巴祖卡火箭筒】、【铁拳火箭筒】……
苏云的目光扫过这些二战时期的经典武器,微微摇头。
“不行,精度太差,有效射程太近,面对稍微坚固点的工事就得抓瞎。我们的战士不能拿着这种东西去跟敌人的碉堡玩命。”
他继续往下翻。
【RPG-7火箭筒】……
“这个倒是不错,皮实耐用,威力也够。但还是差点意思,精度和射程依然是短板。”
他的手指在虚拟界面上划过,目光忽然被一个造型奇特的武器吸引住了。
它有着狙击枪一样的枪托、握把和高倍率瞄准镜,但枪管却粗得吓人,充满了暴力美学。
【巨龙狙击榴弹发射器】
“!这个好!”苏云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玩意儿,简直就是为了眼下的困局量身定做的!
用狙击枪的方式,打出榴弹炮的效果。
千米之外,指哪打哪。
别说是土匪的破碉堡了,就是鹰酱的正规军工事,在它面前也跟纸糊的没两样。
有了这东西,战士们再也不用扛着炸药包,用血肉之躯去冲锋了。
他们可以安安稳稳地待在安全距离外,从容地瞄准,然后“biu”的一声,把问题解决掉。
这不比什么RPG香多了?
“就它了!”苏云毫不犹豫。
“科技宝库,提取巨龙狙击榴弹发射器,连同配套弹药的全套生产资料,以及适配当前工业水平的制造工艺,全部导入我的大脑!”
【指令确认。】
【巨龙狙击榴弹发射器全套设计图纸、高精度膛线加工技术、特种合金钢冶炼配方、火控瞄准系统原理……资料传输中……】
轰!
比上一次更为庞大的信息洪流,瞬间灌入苏云的脑海。
从枪管的合金配比,到击发装置的精密结构,再到高爆榴弹的装药和引信设计,每一个零件,每一个参数,都化作最深刻的记忆。
许久之后,苏云缓缓睁开眼,眸子里闪动着兴奋的光。
“鹰国佬未来的巴雷特?垃圾玩意儿……”
“是时候让建国初期的前辈们,也好好享受一下什么叫‘口径即正义’了……”
……
与此同时。
锦溪省国防工业局。
和人们想象中威严肃穆的样子不同,这个负责整个省武器研发和生产的核心单位,朴素得有些过分。
几栋灰扑扑的苏式矮楼,院子里几棵掉光了叶子的老槐树,就是这里的全部。
局长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局长郑守业正拧着眉头,对着一帮垂头丧气的设计师们发火。
“土匪盘踞在山上,寨子门口修了两个机枪碉堡,咱们的部队冲了几次都冲不上去,伤亡惨重!
大炮太重,拉不上山。迫击炮又是曲射,打不准。
现在上级把任务压给我们,让我们尽快拿出一款能解决问题的单兵武器!你们倒好,一个个都成了闷嘴葫芦!”
郑守业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嗡嗡作响。
一个戴着眼镜的老设计师苦着脸开口:
“局长,不是我们不尽力。咱们能生产的单兵武器,要么是枪,要么是手榴弹。枪打碉堡,手榴弹又扔不了那么远……这……这实在是超出了我们现有的技术能力啊。”
“技术!技术!我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郑守夜气不打一处来,
“前线的战士们在流血牺牲,我们坐在办公室里,连个办法都想不出来,不觉得丢人吗!”
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笃笃笃”,门被敲响了。
助手小王探进头来:“局长,有您一封信,111厂寄来的。”
“111厂?”郑守业皱了皱眉,没听说过这个单位。
他正烦着呢,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放那儿吧。”
小王把信封放在桌角,悄悄退了出去。
会议又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最终还是没讨论出个所以然来,只能不欢而散。
郑守业疲惫地靠在椅子上,端起已经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
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目光无意中瞥到了桌角那个牛皮纸信封。
鬼使神差地,他拿了过来,撕开封口。
里面除了一张薄薄的纸,还有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他把信封倒过来一抖。
“叮零。”
一声轻响,一颗黄澄澄、亮晶晶的东西从信封里滑了出来,掉在桌面上,滚了两圈。
郑守业的目光落在上面,脸上的疲惫瞬间凝固。
那赫然是一颗!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第一反应就是有人在威胁自己。
下一秒,他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扯着嗓子就朝门外大吼:
“警卫!警卫!快来人啊!有人寄威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