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国公主拿起令牌，像麻雀一样一蹦一跳地溜出宫门。
她回头朝林凡眨了眨眼，声音里压不住的雀跃：
“群 主哥哥，我们快出去玩，平时父王本不许我们这样出来玩的。”
林凡笑着点头，跟着宁国走出宫外。
目光却不自觉地向四周扫去，长街熙攘，货摊林立，吆喝声与孩童嬉戏声交织一片。
快过年了，作为皇都自然是热闹非凡。
然而在那涌动的人边缘，几道沉稳的身影若隐若现，
一直跟着两人后面，从出宫开始就一直跟着，估计是朱元璋派出来的锦衣卫。
“挺热闹，那几个人你认识吧！”
宁国公主顺着他的视线瞥去，嘴角一撇：“那是父王派的锦衣卫，他总是放心不下我们……别管他们啦！快看那边，好像有卖新奇玩意儿的！”
二人朝一个围满人的摊子走去，上面摆满各种各样的物品。
林凡那一头利落的短发与这个朝代格格不入的衣服，顿时引来了不少好奇的打量。
但这京城街市上本就胡汉杂处，异貌者常见，那些目光大多只是短暂停留，便又融入了喧嚣的市声中。
正走着，一个温婉的声音从前头传来：“宁国妹妹？你怎么在这儿？”
“四嫂！”宁国公主眼睛一亮，欢快地唤道。
林凡抬眼看去，只见一位容姿清丽、气质端雅的年轻女子正含笑而立，身旁随着几位侍女。
听称呼，这应当就是燕王朱棣的王妃了。
他心中微微一叹，这个时代，十几岁成婚确是寻常。
而此时，皇宫深处，气氛却与街市的热闹截然不同。
“逆子！啪～你还敢有造反的心思？”朱元璋的怒喝在殿内回荡，手里的靴子结结实实地落在朱棣的屁股上。
“好了，重八。”马皇后上前，轻轻按住朱元璋的手臂，温言劝道。
“老四也是被无奈，哪会真存了那种大逆不道的心？你教训两下，消消气便罢了。”
朱元璋喘着粗气，瞪了伏在地上的朱棣一眼，顺着马皇后给的台阶总算停了手。
“你给咱记住！若将来真有丝毫对不起你大哥的念头，咱亲手扒了你的皮！”
“父皇，四弟肯定没有这种心思。”太子朱标也连忙上前扶起朱棣，转头对朱元璋恳切道。
“何况那些事……终究尚未发生。儿臣信得过四弟。”
朱元璋看着温厚的长子，怒气渐消，眼底却浮起更深沉的忧虑，他重重叹了口气：
“标儿，咱是怕啊……你娘的身子，如今好歹有了仙药可指望。可你，还有雄英……”他话未说尽，但朱标知道朱元璋要说什么。
马皇后闻言，忽然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药瓶：“要不，将我这份药分一片给标儿？反正数量不少，一片应不打紧。”
“不可！”
“万万不行！”
朱元璋与朱标几乎异口同声地阻止。
朱标后退一步，神色肃然：“母后，药片之事，失之毫厘，谬以千里。若因少了这一片，导致你的疾病再次复发……所以儿臣是不会要的。”
“对啊，妹子”朱元璋揽过马皇后的肩头，语气放缓，“仙人既在此界，大不了……咱拉下这张老脸，再去求他一次，专为标儿和雄英求个方子。”
见父子二人态度坚决，马皇后只得将药瓶收回，不再多言。
“大哥，父王，母后……”这时，朱棣揉着屁股，龇牙咧嘴地凑过来，眼睛里满是好奇。
“现在总能告诉咱们，刚才那位‘仙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了吧？”
这一问，仿佛打开了闸门。一直屏息躲在周围、不敢靠近的皇子皇女们，也都纷纷围拢过来，个个竖起了耳朵。
朱元璋哼了一声，没说话。
朱标见状，便温声将前因后果娓娓道来：“此事，需从二妹说起。她机缘之下得遇神迹，被邀入一个名为聊天群的玄妙之境。其中皆是历朝历代的公主，而方才那位仙人，便是创立此群的人……”
……
随着朱标的讲述，殿内众人的脸色变幻不定，尤其是朱棣，神色最为复杂。
待朱标说完，他忍不住嘀咕：“为何只邀公主？邀请历代帝王岂不更好？”
“你管那么多什么？仙人想邀请谁家就邀请谁。”朱元璋瞪了朱棣一眼。
“四弟的话说的有道理，”朱标思索着，“可能仙人也喜欢年轻貌美的女子，我看这位仙人也没有多大。
他这话一出，几位在场的皇女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彼此交换着眼神，心中各有盘算。
永平公主轻声开口：“大哥，照此说来，我们……是否也有机缘入群？”
朱标沉吟：“按仙人所言，你们确实有这种机缘。但最终能否入群，还是仙人说了算，非我等所能强求的。”
几位公主闻言，心中顿时活络开来，暗自思量如何能像宁国那般，也得了这份“仙缘”。
朱元璋将女儿们的神色尽收眼底，却并未阻拦。
在他想来，若自家孩子能有更多人加入聊天群，对大明绝非坏事。
“我倒是想起一桩事，”朱棣忽然一拍脑袋，“若后入群的有咱们朱家后世子孙的女儿，那这辈分……可该怎么论？”
这“灵魂一问”让众人都愣住了，殿内一时鸦雀无声。
这问题，他们先前还真未曾想过。
“此等琐事，以后再议。”朱元璋摆摆手，将话题拉回。
“当务之急，是仙人所提的家族隐疾。此事关乎标儿，关乎雄英，关乎我朱家江山嗣续，必须查个水落石出！”
一家人聚在一处，低声商议起来。
朱元璋更是召来心腹锦衣卫，低声吩咐数句，领命者旋即悄然退下，身影没入殿外的阴影之中。
“重八，”马皇后最是了解丈夫，只一眼便瞧出端倪，“你又私下安排了什么？”
“没什么，”朱元璋神色如常，眼底却掠过一丝精光。
“不过是让人看着点宁儿，顺道……给她和仙人多行些方便。余事你莫心。”
马皇后知他脾性，不再深究，转而提起另一桩忧心之事：“罢了，此事我不多问。倒是雄英他们的事……接连的意外未免太过巧合。重八，你需得暗中调查一番。”
提及爱孙朱雄英，朱元璋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声音低沉而坚定：“妹子，放心。这事，咱心里有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