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不是不爱了,是相爱的能力已经被消耗殆尽了
第二题:对方生气时,一般会怎么做?
苏念卿立刻切换到设定好的温柔体贴模式。
“星宇哥脾气特别好,就算偶尔有情绪,也最多就是一个人去书房待一会儿,听听音乐看看书,他说让他自己静静就好。”
陆星宇回想起实际相处的情景,语气里带上了不易察觉的疲惫。
“她不太会大吵大闹,通常会选择不说话,开始冷战。
有时候这种状态能持续一两天,需要耐心哄哄才行。”
结果公布:再次不一致。
苏念卿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差点没维持住笑容。
弹幕持续输出犀利点评:
【一个说自己静静,一个说冷战,这差别可不是一星半点啊。】
【苏念卿给陆星宇立的温柔绅士人设崩了一角哦。】
【直觉告诉我,陆星宇说的才是真实情况,苏念卿在硬凹人设。】
随后的第三题、第四题、第五题,两人的答案更是南辕北辙。
五个问题下来,他们只答对了生和最喜欢的颜色这两个最基础最不容易出错的问题。
弹幕总结辛辣直白。
【大型翻车现场,答案全是套路和表演。】
【陆星宇连上周送了什么礼物都记不清?这塑料感情我服了。】
【苏念卿脸都绿了还要强颜欢笑,看着都替她尴尬。】
【之前还挺吃他们金童玉女人设的,现在……emmm,滤镜碎了一地。】
“啧啧啧。”鹿青鸢一边摇头,一边慢悠悠地鼓了几下掌。
“精彩,真是精彩,二位这默契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一个说对方生气是自己静静,一个说是冷战一两天,一个记得是红酒烩牛肉,一个以为是料刺身。
知道的呢,说你们是来参加默契考验的夫妻,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今天第一次见面硬被节目组凑对儿的临时搭档呢。
合着你们这浓情蜜意,全是靠团队通稿来维系的?一旦脱离剧本,就连对方是爱吃肉还是爱吃生冷都搞不清楚?”
弹幕瞬间达到了新一轮的高:
【哈哈哈哈哈哈鹿姐牛,句句扎心。】
【苏念卿都快哭了吧?脸一阵红一阵白的。】
【鹿青鸢的嘴是借了阎王爷的生死簿吗?句句都在点。】
【虽然毒舌,但莫名爽快是怎么回事?撕开虚伪假面。】
【念卿宝贝只是太紧张了,某人心思恶毒,专门挑刺,我们念卿和星宇哥的感情轮得到你来评判?】
导演在后台看着飙升的数据,嘴都笑歪了。
“好,太好了,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1号机,推近,给苏念卿特写,快!”
他搓着手,兴奋地对着副导演说。
“看见没?什么叫戏剧冲突?这就是。
精心打造的金童玉女人设,五个问题就塌了俩,观众就爱看这个。
这收视率不爆我都把名字倒过来写。”
第二组上场的是沈惜霜和顾言深。
两人的气氛在坐下的一刻就变得更加凝重。
第一题:对方最近一次开怀大笑是什么时候?因为什么事?
沈惜霜沉默了非常久的时间,久到导演都开始犹豫是否要出声提醒或跳过她才缓缓地开口,“不记得了。”
顾言深在她话音落下后,缓缓闭上了眼睛,片刻后再睁开时。
“去年,在维也纳,听完一场街头艺人的表演后。那天天气好像很好。”
结果公布:一个声称不记得,一个记忆清晰却无法共鸣。
弹幕被沉重的气氛感染。
【天啊,看得我心头一酸。】
【沈影后说不记得了的时候,那个眼神好空洞,好难过。】
【顾老师居然记得这么清楚,可记得越清,是不是越痛?】
【这已经不是吵架了,这是心死如灰了吧?连曾经快乐的记忆都模糊了。】
第二题:对方内心深处,最害怕什么?
沈惜霜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良久才吐出两个字:“失去。”
顾言深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厉害:“孤独。”
结果公布:答案并不相同,却宿命般指向了同一个绝望的终点。
第三题:如果可能,最想和对方一起完成的一件事是什么?
沈惜霜望着远处海天相接的模糊界限,声音飘忽。
“好好坐下来,吃一顿饭。不看手机,不处理工作,甚至不说话也行。”
顾言深:“回到我们第一次一起旅行的地方,把当初走过的路,再走一次。”
结果公布:愿望简单到卑微,却暴露出他们无法在当下共处的残酷现状。
第四题:对方最不喜欢你的一点是什么?
这个问题让两人同时陷入了更长久的沉默。
然后,他们几乎是同时,用低得几乎听不清的气声给出了回答:
“不知道。”
“说不清。”
第五题:还相信爱情吗?
这个直击核心的问题让两人的身体都微微一震。
沈惜霜将脸偏向另一边,只留下一个清冷疏离的侧影。
顾言深则直视前方,眼神却空洞得没有焦点。
最终,他们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沉默。
结果公布:无解。
而沉默本身,在此时此地,或许就是最震耳欲聋的回答。
五个问题,他们几乎全错,或者以长久的沉默和茫然的“不知道”来作答。
【太压抑了,明明看起来都还在乎,为什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这才是婚姻最真实也最残酷的样子之一吧,不是不爱了,是相爱的能力已经被消耗殆尽了。】
【沈影后和顾老师,明明并肩坐着,却像两座被茫茫海水隔绝的孤岛。】
【看得我口发闷,喘不过气,太难过了。】
【这才是真正的婚姻危机,连争吵的欲望都没有了。】
沈惜霜默默起身,微微低着头走向休息区的角落。
她重新戴上了墨镜,遮住了泛红的眼眶。
就在这弥时,一只修长的手,拿着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递到了沈惜霜面前。
沈惜霜抬起头,墨镜后的眼睛看向了手的主人。
鹿青鸢的声音不高,清清冷冷的,“沈老师喝点水,海风太咸,吹久了嗓子。”
沈惜霜接过了水,低声说了句谢谢。
鹿青鸢没走开,反而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了下来。
“我入行看的第一部电影,是您的《春烬》。
那时候我想,怎么能有人把绝望演得那么美,又把那么美的绝望,演得让人连哭都哭不出来。
您那时候的眼睛里有东西,现在好像蒙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