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那天晚上的闹剧，成了圈子里的笑柄。
沈修瑾回家的时候，浑身酒气。
他一脚踹开卧室的门，将我从床上拽起来。
“江宁，你今天是不是疯了？”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我难堪，你知不知道这会影响公司的股价！”
我平静地看着他发疯。
“股价跌了是你经营不善，关我什么事？”
“你！”
沈修瑾气得扬起手。
那一巴掌终究没落下来。
他看着我冷漠的眼神，手僵在半空，最后狠狠砸在了床头柜上。
台灯碎了一地。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喘着粗气，眼睛通红，“以前你最识大体，最懂事。江宁，你到底在闹什么？”
“只要你乖乖的，沈太太的位置永远是你的，我也不会亏待你。你为什么非要跟婉婉过不去？”
我看着他，只觉得悲哀。
到了现在，他还觉得我在闹。
他还觉得，我稀罕那个沈太太的位置。
“沈修瑾。”
我轻声叫他的名字，“我们离婚吧。”
空气瞬间凝固。
沈修瑾愣住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你说什么？”
“离婚。”
我重复了一遍，字字清晰，“我累了，不想跟你玩了。”
沈修瑾盯着我看了许久，突然冷笑出声。
“离婚？好啊。”
“江宁，你别后悔。”
“离了婚，你以为你还能过现在的子？你那些名牌包，那些豪车，还有你那个生病的妈，谁来养？”
他笃定我不敢。
因为这三年，我确实是被他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
为了照顾他，我辞了工作，断了社交，一心一意当他的贤内助。
他以为离了他，我就活不下去。
“这就不用你心了。”
我从枕头下拿出那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扔给他。
“签字吧。”
沈修瑾看着那份协议书，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他一把抓过协议书，撕得粉碎。
纸屑纷纷扬扬地落下，像是一场荒诞的雪。
“想离婚？做梦！”
他咬牙切齿地近我，“除非我死，否则你这辈子都只能是沈太太！”
“江宁，别想用这种手段来引起我的注意，我不吃这一套！”
说完，他摔门而去。
我看着满地的狼藉，心里却异常平静。
我知道他不会轻易签字。
但这只是第一步。
第二天，我去了医院。
不是复查身体，而是去看我妈。
我妈住在最好的疗养院，每个月的费用是天文数字。
这也是沈修瑾笃定我不敢离婚的底气。
但我妈其实早就醒了。
她只是为了不让我担心，一直配合医生做康复。
“宁宁，离了吧。”
我妈握着我的手，眼神清明而坚定，“妈这几年攒了些私房钱，够咱们娘俩生活的。”
“不用怕他。”
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原来我妈什么都知道。
“妈，我有钱。”
我擦眼泪，从包里拿出一张卡。
“这几年我也没闲着，我做，，赚了不少。”
“沈修瑾给我的那些家用，我一分没动，全投进去了。”
“现在，我有足够的底气离开他。”
从疗养院出来，我接到了周律师的电话。
“江女士，沈先生冻结了您所有的副卡。”
意料之中。
沈修瑾想我就范。
可惜，他不知道，那些卡我早就不用了。
我开车回了家。
别墅里空荡荡的。
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
不属于我的，我一样没带。
只带走了几件换洗衣服，证件，还有那个还没来得及送出去的婴儿的小鞋子。
最后，我环视了一圈这个住了三年的“家”。
这里曾经承载了我所有的少女情怀和对未来的憧憬。
现在，只剩下一地鸡毛。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搬家公司吗？”
“对，把这里所有的家具，除了床，全部搬走。”
“卖二手也好，扔了也罢，总之，清空。”
既然沈修瑾不想离婚。
那我就让他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家徒四壁。
当晚，沈修瑾带着林婉回来的时候。
看到的是一个空荡荡的别墅。
连客厅的沙发都没了，只剩下光秃秃的地板。
林婉吓得尖叫一声：“遭贼了吗？”
沈修瑾脸色铁青地站在玄关，看着坐在唯一剩下的小板凳上的我。
我手里端着一碗泡面，吃得正香。
“回来了？”
我咽下口中的面，笑眯眯地看着他。
“欢迎回家，沈总。”
这，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