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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铃声响了半个小时，终于停了。
没过五分钟，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归属地是本地，尾号是110。
我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接通了电话。
“喂，请问是沈默先生吗？”
是一个年轻警察的声音，背景音嘈杂，隐约能听到赵桂芬的哭嚎。
我装作毫不知情。
“我是，请问您是？”
警察说道：
“这里是城南派出所，您的房产星河湾1801涉及一起，请您马上过来。”
我故意拔高了音调。
“？什么？我房子不是借给岳母静养了吗？”
警察说道：
“静养？呵，您这岳母身体挺好啊，在那开了个大轰趴。”
“总之情况很复杂，涉嫌非法经营和诈骗，您赶紧来吧，门锁死着进不去。”
我立刻回应。
“什么？！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我并没有立刻出发。
而是慢条斯理地去洗手间洗了把脸，换了一身得体的西装。
对着镜子，我练习了一下“震惊”、“愤怒”和“无奈”的表情。
出门前，我顺手把智能家居APP里的“门锁反锁”模式给解除了。
但密码依然是那一串乱码。
到楼下的时候，警车和救护车的灯光交织在一起。
楼下围满了看热闹的业主，指指点点。
“听说是18楼那家，搞群租，刚才抬出来一个老太婆，都吐白沫了。”
“活该！我就说这两天怎么乱哄哄的，什么人都往里进。”
“那家业主是不是傻？这种房子拿来搞这个？”
我混在人群里，走进电梯，正好碰到两个物业的人。
物业经理一看到我，立刻迎了上来。
“沈先生！您可算来了！”
“您家这事闹得太大了，业主群都炸锅了，还要联名物业不作为呢！”
我板着脸。
“我也刚知道，这不是赶紧赶过来了吗。”
电梯到了18楼，门一开，一股热浪夹杂着恶臭扑面而来。
走廊里站满了人，警察正在维持秩序。
赵桂芬已经被抬到了担架上，旁边挂着吊瓶，苏雅正拉着警察哭诉。
“警察同志，真的不是我们不开门，是门坏了啊！”
“这都是误会，这些人都是亲戚，来串门的！”
那群租客一听这话，立马不了。
“串你大爷的门！老子花了五百块进来的！这就是黑店！”
“我有转账记录！警察你看！这就是诈骗！”
“把我们锁在里面蒸桑拿，这是谋！”
场面一度失控，警察不得不提高嗓门吼了两声。
我整理了一下领带，大步走了过去。
“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镇住了。
苏雅一看到我，立刻扑过来要抱我大腿。
“老公！你快跟警察解释啊！这房子是咱们家的！”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她那双抓过垃圾的手。
“别乱叫，警察同志在这，把话说清楚。”
我转向警察，一脸痛心疾首。
“警察同志，这房子是我刚装修好的一千多万婚房。”
“昨天我岳母说身体不舒服要静养，我才把钥匙给她的。”
我指着那一屋子的狼藉，手指颤抖。
“我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好好休息，谁能想到她……”
“她竟然背着我搞这种勾当！”
赵桂芬在担架上悠悠转醒，猛地坐了起来。
“沈默！你个没良心的！明明是你同意的！”
“你说房子空着也是空着，让我赚点外快补贴家用！”
“警察同志，是他指使的！他是主谋！我就是个跑腿的！”
周围的人交换着眼色，纷纷向我投来怀疑的目光。
苏雅也反应过来，立马改口帮腔。
“对！就是沈默让的！他说房贷压力大，让我们帮忙赚钱！”
“这一屋子智能设备都是他控制的，门也是他锁的！”
“他是想害死我们，然后独吞家产！”
我冷冷地看着她们表演，从兜里掏出了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