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我没有推他!”
傅云徽声嘶力竭地朝着兰煜大喊,泪水砸在血泊里:
“五年前的车祸,也是他自己动的手脚!不是我的!你为什么不信我?!”
兰煜心脏莫名一抽,刚要说话,下一秒,沈云熙惊呼一声,苍白着脸昏了过去。
傅云徽喉咙骤然一痛,被迫抬头,对上兰煜盛怒的眸子。
“你让我怎么信你,他用自己的命来陷害你吗?”
喉咙被越扼越紧,力道大得让傅云徽几乎窒息,直到快要失去意识,才听到一句冷冰冰的话:
“把他扔进禁闭室!”
他被最爱的人,亲手送进了曾经最让他恐惧的地方。
黑暗无边无际,如水一般淹没了他,他浑身颤抖,发冷,感觉整个世界都在离她而去。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欢笑的声音,沈家为了庆祝沈云熙的苏醒,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家宴。
沈父感激地说道:“小煜,这五年多亏了你,每一都来照看云熙。”
沈母却有些担忧:“哪怕和傅云徽结了婚,也不能冷落了云熙。”
兰煜笑了:“那是自然,谁都不能动摇他在我心里的地位。”
一墙之隔,傅云徽听到他们四个人的欢声笑语,心如刀割。
十二点的钟声响起,礼花升入天际,众人庆祝着,高喊着:
“云熙,生快乐。”
是啊,今天是沈云熙的生,也是他的生。
五年了,他都快把自己的生忘了。
从小到大,每一年的今天,生蛋糕都不会有他的份。
直到兰煜的出现。
和她在一起的那几年,她是唯一记得他生的人,给了他此前从未有过的温暖。
可这一点温暖,现在也流向了沈云熙,不再属于他。
他颤抖着抱紧自己,凝在眼眶中的泪水终于落下:
“傅云徽,生快乐……”
不知过了多久,等他醒来时,正躺在自己房间。
顾修坐在她身边,目光冰冷:
“你该庆幸,昨天没有伤到我和云熙的孩子,否则你用命都赔不起。”
傅云徽被这个消息震在原地。
沈云熙昨天才刚醒,但兰煜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
沈云熙说的是真的。
哪怕他成了植物人,兰煜也无法克制自己的爱意,与他缠绵。
兰煜的声音冷得像冰:
“你害得他当了五年的植物人,又差点害得我动了胎气,害死他的孩子,你这种人,不配当兰家的男主人。”
她一字一顿犹如判决:
“你去沈云熙身边贴身照顾他,好好跟他学学,怎样才能当一个好丈夫!”
傅云徽被换上了仆人的衣服,扔到了沈云熙的房间里。
骨头重重磕在地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沈云熙斜靠在床上,瞥他一眼,满脸戏谑:
“这身衣服真衬你呀,好好学学,怎么伺候人。”
傅云徽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你妈是个贱人,你也是个贱人,你还让小煜肚子里怀了个小贱人!你有什么资格让我伺候?”
沈云熙猛地站起来,眼中燃起怒火:
“你才是贱人,拿鞭子来,我要抽死他!”
仆人有些害怕:“沈先生,这样不好吧,明便是傅先生和兰总的婚礼了,倘若打出了印子,兰总肯定会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