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州拿起协议，满意的看了眼，甚至没去核对签名的字迹。
“行了，明天收拾东西滚。糯糯还在医院保育室，我会请最好的保姆照顾。至于你，别再出现在江城。”
他转身欲走，我突然喊住他。
“顾言州。”
“又怎么了？”
“记得提醒财务，那个和沈氏集团的对赌协议补充条款，明天就到期了。别因为忙着苏蔓，忘了公事。”
顾言州头也不回，嗤笑一声：“那是公司的核心机密，你一个退下来两年的总监，也配指手画脚？滚吧。”
大门砰的一声关上。
我走进书房，打开了那个尘封两年的私人笔记本。
3
清晨六点，天还没亮。
我拖着一个破旧的蛇皮袋走出了顾家大宅。
这袋子是我八年前带进来的，里面装着两件换洗衣服和我爹留给我的旧印章。
顾言州送我的那些爱马仕、香奈儿，我一件没动。嫌脏。
走出大门的那一刻，管家老陈有些复杂地看着我：“太太，您这又是何必……顾总其实就是一时糊涂。”
我笑了笑，没说话。
老陈是顾家的老人，但我知道，他昨天下午才把苏蔓落下的丝巾收进主卧。
路口，一辆黑色的迈巴赫静静地等在那里。
车窗降下，沈董那张威严的脸露了出来。
“上车吧，林总。”
他用了“林总”两个字，而不是“小晚”。
我坐进车里，身体被昂贵的真皮座椅包裹，这才是我的战场。
“对赌协议的条件，你要改？”沈董递给我一份刚打印出来的合同。
“改。”我接过笔，在收益分成上划了个大大的圈，“我要顾氏集团所有核心专利的独家授权，以及……顾言州手里那40%股权的优先质押权。”
沈董挑了挑眉：“你这是要掏空他的底子。顾言州虽然狂妄，但他不傻，财务系统是他亲自盯着的。”
“他盯着的是账目，但他忘了，顾氏最初的那套底层架构是我写的。”
我合上文件夹，目光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他在上市庆功宴上说我是村里出来的。但他不知道，村里人种庄稼，最不怕的就是等。为了除掉地里的害虫，我们可以忍受一个冬天的严寒。”
电话响了，是顾言州的助理打来的。
语气惊慌失措：“林总……不，林太太，顾总让您回公司一趟！出大事了！”
我挂断电话，对着镜子补了补红唇。
镜子里的女人，眼神凌厉，再也没有半点“保姆式太太”的懦弱。
顾氏集团大厦。
顾言州正对着财务总监咆哮：“什么叫权限不足？我是总裁！我的密钥为什么打不开核心数据库？”
财务总监满头大汗：“顾总，数据库的触发逻辑变了。它显示……显示检测到不合法作，已经自动锁死。现在除非有架构师原始印章，否则谁也进不去。”
我踩着高跟鞋，推开了总裁办公室的大门。
“顾总，找我？”
顾言州猛地转头，看到我的那一刻，他脸上的愤怒化作了荒谬。
“你在这儿装什么蒜？是不是你动了手脚？林晚，你胆子肥了，敢动公司的财产！”
我慢条斯理地坐在大班椅对面，那是我的位置，两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