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碗安胎药的味道,你就没尝出一丝不对劲吗?”
我死死盯着她,声音嘶哑:“是你……”
慕婉儿掩唇轻笑,眼中满是恶毒:“是啊,姐姐。”
“那里面的红花,可是我亲手研磨,陛下亲手熬制的。”
“陛下说了,沈家功高震主,绝不能留有后患。”
“只有你肚子里的孽种死了,我的孩子才能名正言顺地成为太子。”
比起她说出的话,她脸上那得意的笑容才更让我崩溃。
从我嫁给萧致远那天起,我便一心一意辅佐他,父兄更是为了他的江山浴血奋战。
到头来,竟是为他人做嫁衣。
慕婉儿从宽大的袖中拿出一个锦盒,打开后,里面是一尊白玉雕刻的送子观音。
在此刻,这尊观音显得无比讽刺。
她随手将观音像扔在我的锦被上,像是在打发一个乞丐:“姐姐,这是妹妹的一点心意。”
“虽然你这辈子是用不上了,但留个念想也好。毕竟,你这辈子也就只能看看这死物了。”
我泪眼朦胧地看着她,心中的恨意快要溢出来般。
偏偏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萧致远适时进来后,还一副没事人的模样。
他一进门,就看到我趴在床边,浑身颤抖,似是痛苦至极。
他心疼地把我揽进怀里,轻声哄着我,扭头对着门口守着的宫女大吼:“到底怎么回事?皇后怎么会突然情绪激动?”
我缩在他的怀里,讥讽地扯起嘴角。
背后捣鬼的人,不就是你吗?
曾经无比爱慕的男人,现在看着只剩下恶心!
慕婉儿此时换了一副面孔,娇滴滴地靠过来,眼眶微红:“陛下,臣妾只是来给姐姐送些补品,顺便送来这尊送子观音祈福。”
“没想到姐姐因为失去了皇儿,情绪有些失控……”
萧致远不顾旁边宫人的目光,心疼地吻着我的发顶:“音儿,别怕,朕会永远相信你,保护你。没了孩子,朕会加倍补偿你。”
我闭上眼,掩去眼底的寒芒。
补偿?拿什么补偿?拿你那虚伪的爱,还是拿慕婉儿的命?
刚才的怒火让我腹部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渗透了层层纱布,染红了里衣。
太医手忙脚乱地为我止血,萧致远看着满床的血,脸色惨白,嘴唇颤抖:“怎么会这么严重?”
看着他泛红的眼眶,我只觉得讽刺。
趁他去吩咐太监煎药的间隙,我强撑着身体,用颤抖的手写下了一封给父兄的密信,藏于袖中。
我知道,这个皇宫,我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这时,慕婉儿再次去而复返。
“姐姐,你好点了吗?陛下让我来陪陪你。”
萧致远为了避嫌,特意留我们在殿内说话。
他刚一走,慕婉儿就不装了。
她笑着把那尊送子观音拿起来,狠狠砸在地上。
“啪”的一声脆响,玉石碎片四溅。
“沈妙音,你当年随父出征多么意气风发,现在竟然也沦落到这步田地。”
她肆无忌惮地欣赏着我的狼狈。
我冷笑一声,背部高高挺直,不想在她面前落一丝下风:“你一个靠色侍人的玩意儿,有什么资格说我?”
“你!”
慕婉儿被我激怒,抬起手对着我的脸狠狠扇下来。
我虽身体虚弱,但将门虎女的底子还在,我侧头避开,却因动作太大牵扯伤口,痛得冷汗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