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个雨夜。
商队在龟兹遭遇马贼袭击,我为了护住一批要紧的货,手臂被划了一刀。
伤口不深,但血流了不少。
阿史那云亲自给我上药,动作轻柔得不像他平的样子。
烛光摇曳,他低着头,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
“下次别这么拼命。”他说,“货丢了可以再找,人没了就真没了。”
我笑了笑:“公子付我工钱,我自然要尽心。”
他抬起头,目光深深地看着我。
“只是工钱?”
我心头一跳,别开眼:“不然呢?”
阿史那云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三年了。”他忽然说,“苏月,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
我愣住。
“我知道你心里有人。”他声音低下去,“也知道你受过伤。我不你,但至少,给我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照顾你的机会。”他收起药瓶,站起身,“不是主仆,不是雇主与伙计,只是一个男人,想照顾他喜欢的女人。”
那夜雨声潺潺。
我躺在床上,看着帐顶,一夜无眠。
阿史那云没有再说那样的话。
他依旧如常待我,仿佛那夜的剖白只是一时冲动。
但我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他开始在繁忙之余,带我逛龟兹的集市,看高昌的歌舞,尝于阗的美酒。他教我认西域的星斗,讲丝路上的传说,说那些古老王国里不为人知的故事。
我渐渐知道,他母亲是中原人,父亲是西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