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我为了给柳如是绣出最好的嫁衣,连夜回娘家求最好的绣娘。”
陆怀瑾会信的。
在他眼里,我就是个为了讨好他,毫无底线的贱骨头。
可他不知道。
贱骨头一旦硬起来。
是会戳死人的。
4
马车在雪夜里疾驰。
我紧紧抱着怀里的账册,指节泛白。
回到沈家,我直奔大哥的书房。
大哥沈清河,如今的大理寺少卿。
看到我一身狼狈,满手燎泡,大哥红了眼。
“清辞,陆怀瑾那个畜生打你了?”
我摇摇头,将账册重重地拍在桌上。
“哥,这是陆家通敌叛国的证据。”
大哥震惊地看着我,又翻开账册。
越看,脸色越白。
最后,是一片肃之气。
“好个陆家,好个陆怀瑾!”
“竟敢拿大梁百姓的命去换皇位!”
大哥合上账册,看着我。
“清辞,这东西交上去,陆家满门抄斩。”
“你……也是陆家人。”
我笑了。
“哥,给我写一封和离书吧。”
“我是沈家的女儿,死也是沈家的鬼。”
“至于陆家……”
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那是他们罪有应得。”
第二天。
我带着“金线”回到了侯府。
陆怀瑾正在陪柳如是试首饰。
见我回来,他只淡淡瞥了一眼。
“回来了?”
“绣得如何了?”
我恭顺地低头。
“已经有了眉目,三内必成。”
柳如是娇笑道。
“姐姐真是辛苦了。”
“等妹妹进了门,一定好好敬姐姐一杯茶。”
我看着她那张虚伪的脸,心中冷笑。
喝茶?
怕是孟婆汤比较快。
接下来的三天。
我不眠不休。
用那所谓的金线,在那件破损的嫁衣上,绣出了一只涅槃的凤凰。
每一针,都带着我对陆家的恨。
每一线,都锁着陆怀瑾的命。
第三天傍晚。
大雪初霁。
嫁衣绣成了。
流光溢彩,栩栩如生。
陆怀瑾来看时,眼底满是惊艳。
“不错。”
他难得夸了我一句。
“算你识相。”
“既然绣好了,今晚便摆宴,纳如是进门。”
他迫不及待。
一刻都不想等。
我捧着嫁衣,笑得温婉。
“侯爷,妾身想亲自为妹妹穿上。”
“也算是,全了我们姐妹一场的情分。”
陆怀瑾有些意外,但还是点了点头。
“也好。”
“你若真能如此大度,后这侯府,还有你一席之地。”
我垂眸。
遮住眼底的意。
一席之地?
陆怀瑾,我要的,是你们陆家的坟地。
……
喜堂之上,红烛高照。
宾客盈门,恭贺之声不绝于耳。
柳如是穿着我亲手绣的嫁衣,艳压群芳。
陆怀瑾牵着她的手,满面春风。
哪怕是纳妾,他也给足了柳如是排场。
甚至比当初娶我时,还要隆重。
我坐在主位上,冷眼看着这一幕。
手里端着一杯酒,轻轻晃动。
“吉时已到——”
司仪高唱。
陆怀瑾和柳如是正要拜堂。
“慢着!”
一声厉喝,打断了喜乐。
大门被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