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数到三。”我竖起一手指，“一，我们现在就去医院。二，你现在就带着你的人，滚。三……”
我还没数到三，林菲e菲抱着孩子，几乎是落荒而逃。
那两个保镖也灰溜溜地跟在她身后。
一场闹剧，蛇尾地结束了。
但办公室里的气氛，却更加诡异。
人们的目光在我身上盘旋，像是在研究什么珍稀物种。
我没理会任何人，转身回到自己的工位。
电脑屏幕上还显示着我刚刚写了一半的代码。
我戴上耳机，世界瞬间清净。
但没过多久，肩膀就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我摘下耳机，回头，是苏语冰。
她手里拿着一瓶温热的茶，小心翼翼地递给我。
“陈……陈哥，你没事吧？”她的声音细若蚊蝇，眼睛里还带着一丝后怕和……同情？
“我能有什么事。”我接过茶，瓶身还是温的。
“那个……对不起，我刚才也……”她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我刚才也以为……”
“以为我始乱终弃？”我替她说了出来。
她的头埋得更低了。
“没事。”我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甜度刚刚好。
“谢谢你的茶。”
“不客气……”她小声说，然后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跑回了自己的座位。
我看着手里的茶，心里泛起一丝波澜。
这个实习生，倒是有趣。
公司里所有人都把我当怪物看的时候，只有她，还敢过来安慰我。
我拿出手机，给一个备注为“老K”的人发了条信息。
“帮我查个人，林菲菲，三年前从我身边离开的那个。我要知道她这三年，都了些什么，见了些什么人，以及，她怀里那个孩子的爹，到底是谁。”
信息几乎是秒回。
“收到，老板。半小时内给您答复。”
我把手机锁屏，放在一边。
林菲菲，你以为这就完了？
你把我的生活搅得天翻地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世界上没有这么便宜的事。
你不是喜欢钱吗？
那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一无所有。
半小时后，手机震动了一下。
一份详细的PDF文件发了过来。
我点开，一目十行地扫过。
老K的办事效率一如既往地高。
林菲菲这三年的经历，比小说还精彩。
跟我分手后，她确实跟了那个玛莎拉蒂地中海。但那老家伙只是玩玩，给了她一笔钱就把她甩了。
之后，她拿着那笔钱，开始混迹于各种高端酒会，试图钓一个真正的金龟婿。
她确实钓到了一个。
一个姓张的富二代，家里是开矿的。
两人很快同居，林菲菲也怀了孕。
也就是她今天带来的那个叫朵朵的孩子。
可惜，好景不长。
就在半年前，那个富二代因为非法集资和洗钱，被抓了进去，资产全部冻结。
林菲菲的好子，也到头了。
她被赶出了豪宅，身无分文，还带着一个孩子。
文件最后附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林菲菲抱着孩子，站在一个破旧小区的门口，神情憔悴，和今天那个光鲜亮丽的女人判若两人。
原来如此。
山穷水尽，所以才想到了我这个“老实人”接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