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谁来做？”
老张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告诉你。”
我一字一顿。
“从今天开始，我不做了。”
“你……”
“我要休息。医生说的。”
“那家里怎么办？”
“你们自己想办法。”
我转身进了卧室。
关上门。
门外，老张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去了厨房。
我听到锅碗瓢盆乱响的声音。
半个小时后，他出来了。
端着两碗泡面。
一碗给自己，一碗给儿媳。
小凯已经上班去了。
乐乐还在睡觉。
儿媳看着泡面，皱着眉头。
“爸，怎么吃这个？”
“她不做饭了。”
“什么？”
“她说要休息。”
儿媳的脸色变了。
“什么叫要休息？她不是刚出院吗？休息几天就行了，总不能一直不做饭吧？”
“我也不知道……”
“她什么意思？是不是跟我们闹脾气？”
她的声音提高了。
我在卧室里，听得清清楚楚。
闹脾气。
在她眼里，我不做饭，就是“闹脾气”。
不是我累了，不是我病了，不是我需要休息。
是我“闹脾气”。
我冷笑了一声。
打开手机，翻出那十七张截图。
又看了一遍。
等着。
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我要让他们知道，我是怎么“闹脾气”的。
7.
连着三天，我没有做饭。
也没有带乐乐。
每天早上，我八点起床，自己出去吃早餐。
然后去公园散步，跟王姐聊天。
中午在外面吃，晚上回来。
乐乐没人带，送去了托儿所。
儿媳每天早上送，晚上接。
她忙得焦头烂额。
小凯也开始有怨言。
“爸，她到底怎么了？天天出去不回来，家里乱成这样也不管。”
老张叹气。
“我也不知道……她可能还在生气。”
“生什么气？我们哪里对不起她了？”
我在门口听到这句话，推门进去。
小凯看到我，愣了一下。
“阿姨，你回来了。”
“嗯。”
我看着他。
“你刚才说什么？你们哪里对不起我了？”
他的脸色变了。
“我……我就是随便说说……”
“随便说说？”
我笑了。
“小凯，我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我养了你多少年？”
他愣了一下。
“十……十五年。”
“十五年。”我点头，“从你五岁到二十岁。”
“我给你做了多少顿饭？你算过吗？”
他不说话。
“我算过。”
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