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员看了看我,什么都没问。
流水单打出来。
我一笔一笔看。
从2016年到现在,所有的大额支出都清清楚楚。
包括那147万。
我把流水单全部复印了一份。
下午,我去找了律师。
律师姓陈,是林琳介绍的。
她听完我的情况,看了我带来的证据,沉默了一会儿。
“证据很充分。”她说,“婚内出轨、转移财产、隐瞒婚史欺骗第三人。这些都可以在离婚诉讼中使用。”
“我能要回多少?”
“房产是婚内购置,属于共同财产。那套房子你有份。转移的147万,他需要返还给夫妻共同财产。此外,你可以要求精神损害赔偿。”
“什么时候可以?”
“随时。”陈律师看着我,“但我有个建议。”
“什么?”
“你确定要立刻摊牌吗?”
我看着她。
“你有更好的建议?”
“如果你的目的只是离婚和分财产,现在就可以。”陈律师说,“但如果你想让他付出更大的代价……”
她顿了顿。
“你可以让他自己露馅。”
“怎么说?”
“现在证据都在你手里,但他不知道。你可以选择在一个更公开的场合揭穿他。让他身败名裂。”
我想了想。
“比如?”
“比如,”陈律师微微一笑,“家庭聚会。”
我想起婆婆说的——
下周六,公公生,全家聚餐。
“还有一件事。”我说,“我婆婆好像知道这件事。”
“有证据吗?”
“没有。但她的反应很奇怪。”
“那你需要确认。”陈律师说,“如果她也是知情的,那就是帮凶。你可以在摊牌的时候一起处理。”
我点点头。
“我知道了。”
回家的路上,我想了很多。
婆婆这些年对我不错。
嘘寒问暖,逢年过节还会给我买东西。
但她知不知道儿子在外面有人?
如果知道——
她凭什么装作若无其事?
我决定试探一下。
晚上,周正加班没回来。
我给婆婆打了电话。
“妈,我想问您个事。”
“什么事?”
“周正最近是不是压力很大?他老是加班,我有点担心他身体。”
“哎,正儿就是这样,工作狂。你多体谅他。”
“他跟您说过工作上的事吗?”
“说过一些……”婆婆顿了顿,“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有点担心。”我假装随意地问,“他有没有提过什么难处?比如钱上面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没有。”婆婆说,“正儿挣得不少,能有什么难处。”
“那就好。”
我挂了电话。
她在撒谎。
去年周正跟我哭穷,说出了问题,亏了不少钱,问我能不能先垫付一下房贷。
我把手里的五万块私房钱全给了他。
婆婆当时还打电话来“安慰”我,说让我体谅周正的难处。
现在她说“正儿挣得不少,能有什么难处”?
前后矛盾。
她知道。
她一定知道。
她知道她儿子在外面有人,还帮着瞒着我。
我坐在沙发上,攥紧了拳头。
好啊。
都瞒着我。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