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
“哎，别客气。”他笑嘻嘻的，“晚姐，说真的，你人太好了。公司里那么多人，就你对我最照顾。”
我看着他年轻的脸，忽然问：“你工资多少？”
他愣了一下。
“啊？”
“我就随便问问。”我端起茶，喝了一口，“我们公司不让讨论工资，但私下问问应该没事吧？”
周浩然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12000。”
他说得很轻松，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当时也挺惊讶的，”他说，“我以为实习生就五六千，没想到给这么多。张姐说，公司很重视人才，要给年轻人有竞争力的薪资。”
有竞争力的薪资。
我忽然想笑。
“晚姐，你呢？”周浩然问，“你工资多少？”
我喝完茶，把杯子放下。
“6000。”
周浩然的表情凝固了。
“什么？”
“6000。入职三年，一分没涨。”
“不是……晚姐，你开玩笑的吧？”
“我像开玩笑吗？”
周浩然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看着我的眼神很复杂，有震惊，有不解，还有一点点……愧疚？
“晚姐，我不知道……”
“没事。”我站起来，“这不是你的错。”
我拿着文件夹，去会议室开会了。
会上，老板在讲下个月的营销方案，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我在想另一件事。
为什么周浩然是12000，我是6000？
他是关系户？可关系户顶多是容易进来，不至于工资翻倍吧。
他能力强？开什么玩笑，他写的东西我全得重新改。
那就只剩一个原因了。
他是男的，我是女的。
会议结束，老板叫住我。
“林晚，最近状态怎么样？”
“挺好的，王总。”
“周浩然带得怎么样？”
“还行，在学习。”
老板满意地点点头。
“小周这孩子不错，有潜力。好好带，以后说不定能独当一面。”
“王总，”我忽然开口，“我想问一下，今年涨薪的事……”
老板的笑容淡了一点。
“林晚，这个事我跟你说过，今年公司效益不好，涨薪的事再等等。”
“可是王总，我已经等了三年了。”
“三年也不长嘛。”老板拍拍我的肩膀，“年轻人别把钱看那么重，好好，公司不会亏待你的。”
他走了。
我站在原地，忽然觉得这句话特别讽刺。
“公司不会亏待你的。”
三年没涨薪，这不叫亏待？
一个实习生工资是我的两倍，这不叫亏待？
我深吸一口气，回到工位。
周浩然不在，可能又去健身房了。
我盯着他的工位，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我想知道，这个公司里，还有没有别人和我一样。
下午，我找了个借口，去财务部串门。
财务部的小刘是我的好朋友，我们是同一批入职的。
“小刘，忙吗？”
“不忙。”小刘抬头，“怎么了晚姐？”
“我想问你个事，”我压低声音，“你工资多少？”
小刘愣了一下。
“公司不让讨论……”
“私下问问，没事的。”
小刘看了看周围，确定没人注意，才小声说：”6500。”
“三年涨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