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
张总打断我，抬起头。
“我说了，我不想听借口。”
他的眼神很冷。
“公司不需要一直找借口的员工。”
我攥紧了手。
指甲嵌进掌心。
我想说很多话。
我想说那三个需求是王琳提的。
我想说延期不是我的问题。
我想说这不公平。
但我什么都没说。
因为我知道说了也没用。
张总是领导。
他说了算。
“我知道了。”
我转身走出办公室。
身后传来张总的声音。
“苏棠，别怪我没提醒你，这次团建很重要，年底评优秀员工，都看这次团建的表现。”
我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走。
回到工位，王琳凑过来。
“苏棠，听说你去不了团建？”
我没说话。
“哎，真可惜。”王琳叹了口气，“三亚诶，五星级酒店，全包的那种。”
我看着电脑屏幕。
“我知道了。”
王琳还想说什么，被我的语气堵了回去。
她撇了撇嘴，回了自己的工位。
下午，团建群建起来了。
十一个人，除了我。
消息一条一条弹出来。
“好期待！”
“要带什么？”
“听说酒店有无边泳池！”
我把消息框关掉。
继续写代码。
晚上回到出租屋，我坐在床边，发了很久的呆。
室友探头进来。
“苏棠，你没事吧？”
“没事。”
“公司团建你不去吗？朋友圈都在发。”
我顿了一下。
“去不了。被扣了绩效，没资格去。”
室友愣了一下。
“什么破规定？”
“就是这样的。”
我笑了笑。
“适者生存。”
3.
团建那天，我一个人在公司。
十楼，整层，就我一个人。
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
我坐在工位上，改着代码。
手机震了一下。
是公司群。
一张照片。
蓝天，沙滩，十一个人站成一排，笑得很开心。
张总站在中间，戴着墨镜，穿着花衬衫。
下面是一串消息——
“哇好美！”
“三亚太棒了！”
“感谢公司！感谢张总！”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继续写代码。
过了一会儿，手机又震了。
我没理。
又震。
又震。
我拿起来一看。
是张总单独@我。
【张总】：@苏棠 那个登录模块的bug你改完了吗？客户下周要demo。
【张总】：尽快。
我看着屏幕。
那个bug，是王琳写的代码。
她写完就去三亚了。
留给我改。
我打字：【收到。】
放下手机。
继续改bug。
窗外，夕阳西下。
我一个人在办公室，改到凌晨两点。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他们在三亚玩。
我在公司加班。
每天，群里都会刷屏。
游艇、海鲜、沙滩、泳池。
王琳发了一条朋友圈：三亚的风好温柔。
配图是她穿着比基尼，站在无边泳池边。
我在公司改她的bug。
改到第三天，我发现了一个问题。
王琳的代码，逻辑全是错的。
不是小问题。
是整个架构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