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想想，你在咱们公司是什么处境。绩效年年不达标，天天出问题，你出去，谁要你？”
我看着他。
“我的绩效为什么不达标，您心里清楚。”
张总脸色变了。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我把辞职信放在他桌上。
“该走的流程我会走完，该交接的我会交接。”
我转身走。
身后传来张总的声音。
“苏棠，你出去会后悔的。”
我没回头。
“我是怕你后悔。”
5.
离职交接那天，我在整理电脑文件。
要把所有的资料都拷给接手的人。
张总安排的接手人是王琳。
王琳坐在我旁边，看着我整理。
“苏棠，你真要走啊？”
“嗯。”
“去哪家公司？”
“一家创业公司。”
我没说实话。
王琳点点头。
“创业公司不稳定，你想好了？”
“想好了。”
她叹了口气。
“其实你在这挺好的，张总虽然严格了点，但也是为了你好——”
“王琳。”我打断她，“我要找一个报销文件，在共享盘里，你知道在哪吗？”
她愣了一下。
“什么报销文件？”
“上个月的报销，我要核对一下数据。”
“哦，在财务那个文件夹里。”
我打开共享盘，找到财务文件夹。
一个个翻。
翻到一半，我顿住了。
有一个文件夹，叫“绩效扣款明细”。
我点进去。
一张表格。
我的名字。
三年的记录。
每一笔被扣的绩效，都清清楚楚。
第一年：6800+5200+4800=16800
第二年：6800+6800+7200=20800
第三年：6800+6800+6800=20400
三年，一共扣了我五万八。
我继续往下看。
表格最后一栏，写着“处理方式”。
我以为会写“退回公司账户”或者“冲抵成本”。
但不是。
上面写着——
“转入张XX个人账户。”
张XX。
张总。
我盯着那行字，手指在发抖。
这些钱，本没进公司。
进了张总自己的口袋。
五万八。
他吃了我三年。
我截图。
保存。
发到自己邮箱。
然后，关掉文件。
继续交接。
王琳还在旁边叽叽喳喳。
“苏棠，你走了我怎么办啊，这些代码我都看不懂——”
我看着她。
“学呗。”
交接完，我收拾东西。
一个纸箱，装了三年的杂物。
张总没来送我。
其他同事也没来。
只有前台小妹跟我说了句“再见”。
我拎着纸箱，走出公司大门。
夕阳西下。
我站在路边，深吸一口气。
三年。
结束了。
但这件事，还没完。
6.
入职星辰科技第一天，我站在新办公室的落地窗前。
三十二楼。
能看到整个CBD。
我的工位在角落，很大，带独立办公桌。
工位上放着一束花。
卡片写着“欢迎加入星辰”。
HR带我熟悉环境，介绍团队。
“这是技术部，一共32个人，以后都归你管。”
32个人。
比我原来整个公司的技术团队都大。
我的title是技术总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