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你太累了，天天加班，都没时间陪我。以后能不能轻松点？”
我没说话。
轻松？
我现在失业了，很快就会“轻松”了。
吃完饭，老婆去洗碗，我坐在沙发上发呆。
手机里，和赵远的聊天记录还开着。
他说，明天中午一起吃饭，有事想聊聊。
我知道他想聊什么。
锐达科技和信达是死对头。
他想挖我过去。
这在以前，我会直接拒绝。
但现在……
我打开电脑，登录GitHub。
这几年，我一直有一个习惯——把自己写的代码备份一份到私人仓库。
不是为了泄密，只是职业习惯。
我打开那个仓库。
50万行代码。
提交记录从八年前开始，一直到昨天。
每一个commit，都有时间戳。
每一行代码，都能追溯到我的账号。
这是我的证据。
证明这些代码是谁写的。
我又打开另一个文件夹。
这是我三年前备份的一份志。
三年前，信达的支付系统出了一个ug，差点造成资金损失。
当时周明说，是我的代码有问题。
我背了锅。
被扣了半年奖金。
差点被开除。
但我始终觉得奇怪。
那段代码，我写的时候测试过无数遍，不可能有问题。
后来，我私下查了志。
发现在bug出现前一天晚上，有人用管理员权限登录系统，改了我的代码。
登录IP，是公司内网。
账号，是周明的。
我当时没声张。
因为我没有证据证明是他故意的。
但我把那份志备份了下来。
现在，它就在我的电脑里。
我盯着屏幕，脑子里有了一个想法。
也许，是时候把这些东西拿出来了。
也许，是时候让所有人知道真相了。
但不是现在。
我需要一个更好的时机。
一个让他们无法翻身的时机。
我关上电脑，躺到床上。
老婆已经睡了。
我看着天花板，心里有了计划。
周明。
李阳。
还有信达的那些人。
你们等着。
3.
第二天中午，我和赵远在一家料店见面。
他比我大两岁，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斯文。
但我知道，这个人是业内有名的技术狂人。
锐达能在三年内追上信达，他功不可没。
“陈哲，”他开门见山，“我就不绕弯子了。来锐达吧，技术总监的位置给你。”
我夹了一块三文鱼。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值得。”他笑了笑，“信达的核心系统是你搭的，我知道。那50万行代码，业内没几个人写得出来。”
我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是我写的？”
“圈子就这么大。”他喝了口茶，“周明这几年到处吹牛，说信达的技术是他带出来的。但真正懂行的人都知道，他就是个PPT架构师，真正活的是你。”
PPT架构师。
我笑了。
这个词太准确了。
八年来，周明没写过一行有效代码。
每次技术评审，他只会说“陈哲你来讲一下”。
每次年终汇报，他只会把我的方案改个名字，变成“周明团队的技术创新”。
“薪资翻倍，期权另算。”赵远说，“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