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还学会狡辩了！」妈妈气得声音都变了调，「我不管！你必须跟沈先生说清楚，跟他道歉，然后把人还给妹！」
「做不到。」我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你！你这个不孝女！你要气死我吗？」
「你要是不照做，就别再回这个家了！」
说完，她「啪」地一声挂了电话。
包厢里一片寂静。
沈慈和沈念都看着我，小男孩的眼里满是担忧。
我扯出一个有些难看的笑容。
「不好意思，家里的事。」
沈慈没有追问，只是递过来一张纸巾。
「擦擦吧。」
我一愣，伸手摸了摸脸颊，才发现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
原来，我还是会难过。
「谢谢。」我接过纸巾，胡乱地擦了擦眼泪。
「我送你回去吧。」沈慈说。
我摇了摇头，「不用了，我暂时……不想回家。」
那个地方，对我来说，早已不是家了。
沈慈看着我，沉吟片刻。
「那，要不要去我家坐坐？」
「正好，可以让念念带你参观一下他的秘密基地。」
他向我发出了邀请，语气自然得仿佛我们已经认识了很久。
4.
我最终还是跟着沈慈回了家。
那是一个位于市中心高档小区的顶层复式，装修简约大气，处处透着低调的奢华。
一进门，沈念就献宝似的拉着我，去看他的乐高城堡。
那座城堡搭得极好，复杂又精巧，看得出花了很多心思。
「这都是念念自己搭的。」沈慈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带着一丝自豪。
「他很喜欢这些，也很有天赋。」
我由衷地赞叹：「很厉害。」
沈念得到了夸奖，小脸红扑扑的，更高兴了。
他拉着我，叽叽喳喳地介绍着城堡的每一个部分，哪里是瞭望塔，哪里是国王的卧室。
我耐心地听着，时不时地回应他几句。
上一世，我刚嫁过来的时候，沈念也是这样，小心翼翼地向我展示他的宝贝，渴望得到我的认可。
可那时的我，满心都是林晚和周衍的事，对他只有敷衍和不耐。
现在想来，我真是。
「阿姨，你喜欢这里吗？」沈念仰着小脸问我。
我蹲下来，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喜欢，非常喜欢。」
他开心地笑了，眼睛弯成了两道小月牙。
沈慈给我倒了杯温水，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
「我听到了你和你母亲的通话。」
他开门见山，没有丝毫拐弯抹角。
我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没有说话。
「很抱歉，让你为难了。」他继续说，「如果因为我，让你和家人的关系变得紧张，我可以……」
「不关你的事。」我打断他。
「这是我和她们之间的问题，一直都存在，和你无关。」
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沈先生，我想，我们应该坦诚一点。」
「我家里情况复杂，父母偏心，妹妹……也不是省油的灯。」
「如果你和我在一起，可能会面对很多麻烦。」
「所以，我希望你能考虑清楚。」
这是我能给出的，最真诚的忠告。
我不想再像上一世那样，把他拖进我家的泥潭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