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此交易不可逆。】
林默盯着“不可逆”三个字。
永久失去爱的能力——意味着即便救活苏晚晴，他也无法再爱她，甚至无法爱任何人。
这样的拯救，有意义吗？
手机又震，苏晚晴来电。
林默接起。
长久的沉默后，她声音疲惫：“林默，收手吧。明天别来婚礼，我让爸给你一百万，你离开江城，重新开始。”
“用赵家的彩礼钱给我？”林默问。
“…”
“苏晚晴，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林默一字一句，“三年前你嫁我，真的是为了找替罪羊吗？”
电话那头呼吸急促。
心声穿透而来：【不是…不是…我爱你啊林默…从大学见到你第一眼就爱你…可我不能说…说了你就不会走了…】
林默闭上眼睛。
哪怕失去悲伤情绪，某种更深的东西在腔碎裂。
“明天见。”他说。
挂断。
他站在凌晨街头，打开当铺APP，点击【典当羞耻】。
契约浮现：【典当物：羞耻（情绪）】→【获得：语言蛊惑×3（每次持续10分钟）】
老者声音响起：“客官，您已典当三情。再典当一种，将触发‘空心化’进程。届时，您会逐渐失去所有人性温度，成为完美但冰冷的机器。确定继续？”
“确定。”
电流涌入。
这次，林默感觉自己在坠落，坠入深不见底的冰窟。
最后一丝属于“人”的温度，消散了。
他抬起头，眼神空洞如机器。
明天婚礼。
该收网了。
—
第4章 婚礼前夕
早晨七点，希尔顿酒店开始忙碌。
巨型婚礼海报悬挂大堂：苏晚晴和赵凯的婚纱照。她穿着白色婚纱，笑容标准，眼神空洞。
工作人员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昨晚苏明被抓了！”
“直播吸毒，还自曝贪污，全网热搜！”
“苏家脸都丢尽了，婚礼还办吗？”
“办！苏家急需赵家彩礼填窟窿，硬着头皮也得办。”
林默站在酒店对面咖啡馆，看着这一切。
他穿着昨晚买的廉价西装，不合身，但无所谓。羞耻感已典当，即便穿乞丐装站在这里，他也不会脸红。
手机弹窗：【江城早报：苏氏集团陷贪污丑闻，太子爷苏明吸毒被捕！婚礼或成闹剧？】
评论一边倒：
“这种人家还嫁？”
“赵家图什么？”
“听说新娘有病，冲喜呢。”
林默关掉新闻，打开当铺APP。余额显示：
【已典当：愤怒、悲伤、羞耻】
【剩余情绪：喜、惧、恶、爱】
【空心化进程：30%（达到50%将出现情感麻木，100%成为完全体空心人）】
【可用能力：读心术（需重新典当）、预知片段×2、语言蛊惑×3】
他需要计划。
预知片段还剩两次，必须在关键时刻用。语言蛊惑三次，要让苏建国、赵凯、关键宾客在直播中说真话。
至于读心术…需要重新典当愤怒。
但愤怒已赎回——完成“委托人任务”即可赎回情绪，当铺今早发布了新任务：
【委托人：王妈（苏家保姆）】
【心愿：让小姐活下去，真正地笑一次】
【任务奖励：赎回‘愤怒’情绪，或获得‘愤怒典当’永久权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