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楼道仿佛都能听到我压抑着怒火的声音。
挂断电话,我把手机扔在一边。
病床上,母亲因为术后麻药还没过,睡得正沉。
我看着她苍白的脸,心里却涌起一股巨大的、无法名状的不安。
2
警察的出警速度很快。
不到半小时,一个陌生的号码就打了过来。
我立刻接通,对面传来一个年轻男警官的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古怪。
“是刘曼女士吗?我们是你报警的派出所的,刚刚已经联系开锁公司,破门进入了你的房子。”
我屏住呼吸,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里面……怎么样?”
“屋里……全是灰,一看就是有一段时间没人住了。别说人了,连张麻将桌都没有。”
我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谢谢警察同志,辛苦你们了。”
“不客气,不过刘女士,你是不是跟邻居有什么矛盾?我们出来的时候,楼下502的住户情绪很激动,非说我们没查仔细。”
我冷笑一声:“我知道了,给你们添麻烦了。”
挂断电话,我立刻把这段通话录音,原封不动地发到了业主群里。
“警察已经破门检查过了,里面什么都没有!以后谁再造谣,我就告他诽谤!!”
群里再次陷入死寂。
我以为事情到此为止,他们总该消停了。
第二天一早,因为母亲情况稳定了些,我请了护工替班,急匆匆地赶回小区,准备处理一下被警察破开的门锁。
可我刚出六楼电梯,一股浓烈的铁锈味和刺鼻的油漆味就扑面而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抬头一看,整个人都僵住了。
我家的大门上,被人从上到下泼满了粘稠的红色油漆,还在往下淌。
门把手上,赫然挂着一个死不瞑目的鸡头,黑色的眼珠正直勾勾地对着我。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还没等尖叫出声,
王丽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子,穿着睡衣就冲了过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个扫把星!你还有脸回来!警察走了之后,后半夜更响了!我家宝宝被吓得发高烧,三十九度!你安的什么心!”
她那个做装修的老公赵强,光着膀子,手里竟然拎着一锃亮的棒球棍,一步步向我近。
“为人师表?我看你是为人死婊!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们家一个说法,老子他妈废了你!”
我吓得步步后退,下意识拿出手机想再次报警,却被赵强一棍子狠狠打飞。
“啪!”手机砸在墙上,屏幕碎裂成蛛网。
手背上传来一阵剧痛,辣的。
恐惧和剧痛让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我强忍着,冲他们吼了回去:
“你们这是私闯民宅,现在是故意伤害!我要告你们!”
“告我们?你他妈先把自己屁股擦净吧!”
赵强啐了一口,还想上前。
楼道里的巨大动静引来了不少围观的邻居,他们探头探脑,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帮我说话,全都在窃窃私语,对我指指点点。
“这就是602那个女老师?看着挺年轻的,怎么这种缺德事。”
“是啊,把人家孩子都吓病了,太过分了。”
就在这时,物业老张背着手,慢悠悠地从楼梯口晃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