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
他像被点燃的炸药,猛地拔高声音:
“老子才不管什么意外!”
“老子娶你,就是为了传宗接代!”
他目光扫过我苍白的脸,毫无怜悯,只有彻底的嫌恶和算计。
“可你现在连都没了,连个女人都算不上了……”
“一个没的女人,有什么用?放在家里当摆设我都嫌晦气!”
积压的绝望和愤怒冲垮了理智。
我用尽力气扑打他:
“高淮南,你王八蛋!”
“你娶的到底是我,还是那个器官?!”
“啪——!”
许是被我说中了,他恼羞成怒。
抬手一记耳光将我扇倒在地。
丝毫不顾及我刚刚做了手术。
小腹处的刀口又撕裂开来,疼痛逐渐蔓延。
我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却还对我恶语相向:
“宋诗愿,我告诉你,你连女人最基本的功能都没了,我这些年给你的钱全他妈的白费了!”
“离婚!”
“彩礼,三金,还有这两年我转给你的每一笔钱,你,一分不少地,都给我还回来。”
说罢,他摔门而去。
病房外,挤满了看热闹的人。
对我指指点点:
“啧啧,都没了,还算女人吗?跟个废人有啥区别?”
“这男人真是倒了血霉了,娶这么个不下蛋的母鸡。”
“看她那模样就不安分,谁知道是不是自己乱搞弄坏的,真脏。”
“就是,要是我,哪有脸见人?赶紧自己滚了,别耽误人家另娶……”
“废物还占着窝,真不要脸。”
我捂住耳朵。
可那些字句却依旧尖锐地钻进来。
我想尖叫,想辩解。
我想说我没有。
我没有乱搞。
我什么都没。
我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我是手术后的病人,是最需要关心的时候,为什么要遭受这些?
眼泪不争气的往下掉。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
是妈妈打来的电话。
2.
“愿愿啊,你手术是不是伤了身子?妈听人说,……没了?”
听到妈妈的声音,我强撑的坚强瞬间溃散。
委屈蔓上心头,我刚想要哭诉。
可下一秒——
“哎哟,愿愿啊,你……你怎么这么不注意啊!”
“那是咱们女人的啊,是顶顶要紧的东西!没了它……你这以后可怎么办?还怎么在婆家立足?淮南他……他能乐意吗?”
预期的安慰没有到来,到来的是来自最亲的人的否定。
我的抽噎,生生僵在了嗓子里。
连哭都忘了。
妈妈的话还在继续:
“你现在连生儿育女的功能都没了,你让外人怎么看咱们家?怎么看你这……”
“妈!”
我崩溃大喊:
“我刚从鬼门关走了一趟!我现在需要的是你问我疼不疼,怕不怕!不是这些!”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随即是更深的叹息:
“妈怎么不心疼你?可光心疼有什么用?现实就是这么个现实……算了,你先好好养着吧,别想太多。”
“嘟——”
忙音响起。
她挂了电话。
只留我一个人在病房里,连哭都哭不出来。
可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