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怕她出事啊,我有什么错?”
“当初要不是我眼疾手快,她早就被人贩子抱走了,哪还有命在这跟我摔瓶子?”
我已经知道,当年的人贩子,到底是谁了。
陈宇握着方向盘的手有点紧。
他透过后视镜看了我好几次,眼神里满是心疼和无奈。
“悦悦,阿姨也是……太在乎你了,回去好好说。”
在副驾上,闭着眼,一句话都不想说。
太累了。
这种累不是身体上的,是灵魂都被抽了。
回到新房。
一进门,陈宇为了缓和气氛,献宝似的指着窗户。
“阿姨,你看,我都按您的要求,把防盗窗全装上了,这是最新款的金刚网,电锯都锯不开。”
我妈瞬间收了眼泪。
她像个视察工作的领导,背着手走到窗户边,用力拽了拽。
“嗯,还行。”
然后她转过身,指着阳台的推拉门。
“这不行,这得焊死。”
陈宇愣住了。
“阿姨,这是消防通道,焊死了万一着火怎么办?”
“着火那是万一!人贩子爬进来那是肯定的!”
我妈眼珠子一瞪,唾沫横飞。
“我是过来人!坏人为了偷孩子,什么手段使不出来?焊死!必须焊死!”
陈宇求助地看向我。
可我只想清净。
我径直走向卧室,想躺一会儿。
视线无意间扫过床对面的座。
孔里似乎有个小红点,一闪一闪的。
我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我从床上弹起来,凑近那个座。
浑身的血都凉了。
“陈宇!拿螺丝刀来!”
陈宇吓了一跳,赶紧跑进来,“怎么了怎么了?”
我指着那个座,“拆开。”
陈宇照做了。
面板卸下来的那一刻,一黑色的线连着一个微型摄像头,掉了出来。
正好对着床头。
对着我们要睡觉、要亲热、要过夫妻生活的地方。
“这……这是什么?”
我拿着那个摄像头,冲到客厅。
狠狠砸在正在指挥工人焊窗户的赵淑芬脚边。
“这是什么?!”
我妈低头看了一眼,立刻心疼地捡起来,用衣角擦了擦灰。
“哎哟,怎么给我拆了?这可是我花大价钱买的高清夜视的!”
“我是怕万一有坏人爬窗进来,我能在手机上第一时间看到,救你们的命!”
“你们年轻人睡觉死,真被人抹了脖子都不知道!”
陈宇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妈的手都在晃。
“阿姨!这是我们要睡觉的地方!这是夫妻隐私!”
“您装这个……您让我们怎么过子?!”
我妈翻了个白眼,一脸的不屑。
“悦悦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看两眼怎么了?”
“心里没鬼怕什么看?除非你想在屋里欺负我闺女!”
这时候,小姨和大舅他们也闻讯赶来了。
一进门就看见这剑拔弩张的场面。
听完原委,小姨撇了撇嘴。
“悦悦,这就是你不懂事了。”
“你妈当年为了找你,鞋都跑掉了,脚底板全是血。”
“她这是落下了病,担心你啊。”
“看两眼怎么了?又不会少块肉,你就让你妈安个心不行吗?”
大舅也在旁边帮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