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
“多巴胺升压！”
“双通道快速补液！”
“镇痛！”
“面罩吸氧！”
王晨一边吼着下医嘱，一边拿起电话。
这种大场面，他一个主治本兜不住。
必须摇人！
科主任赵建国今晚不在，去省里开会了。
只能找副主任钱伟民。
“钱主任！3号床夹层破裂！休克了！”
“快来救命！”
十分钟后。
心外科示教厅。
灯火通明。
副主任钱伟民满头大汗地赶到，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直接召开了紧急会诊。
科、影像科、ICU的值班医生全都到了。
气氛凝重得让人窒息。
“情况大家都看到了。”
钱伟民指着大屏幕上的CT片子，脸色铁青。
“降主动脉夹层破裂，大量失血。”
“必须马上做手术！”
“方案定为：降主动脉人工血管置换术！”
这是一个超高难度的手术。
要把那段破裂的血管切掉，换上一人工血管。
就像是给正在喷水的消防栓换管子。
风险极高！
ICU的季主任推了推眼镜，眉头紧锁。
“老钱，这手术可不好做啊。”
“人工血管置换，涉及到脊髓供血的问题。”
“脊髓对缺血非常敏感，只有20分钟的时间窗口。”
“一旦超过20分钟，血管还没接好，病人下半身就瘫痪了。”
季主任顿了顿，看了一眼钱伟民。
“现在是大夜班，人手不足。”
“赵主任又不在。”
“你一个人主刀…有把握吗？”
这话问得很直白，也很扎心。
钱伟民脸色有些难看。
但他也没办法反驳。
这种级别的手术，平时都是赵建国主刀，他在旁边当一助。
现在让他挑大梁，确实有点心虚。
“没办法，箭在弦上。”
“总不能看着病人等死吧？”
钱伟民咬着牙说道。
季主任叹了口气。
“那我再问一句，你主刀，谁给你当一助？”
钱伟民看了一眼旁边的王晨。
“王晨吧，他跟了我好几年，还算机灵。”
王晨一听，挺了挺膛。
虽然心里慌得一批，但这时候不能怂。
季主任摇了摇头。
“王医生虽然不错，但这种生死时速的手术，经验还是欠缺了点。”
“老钱，你也知道我这人直肠子。”
“为了病人安全，我建议请外援。”
“外援？”
钱伟民一愣。
“大半夜的上哪请外援？”
季主任神秘一笑。
“不用出院，就在咱们医院。”
“急诊科的苏云。”
“上次张德彪心脏破裂，就是他救回来的。”
“听说他做手术快准狠，尤其擅长血管吻合。”
“把他叫来当个助手，你看怎么样？”
钱伟民的脸瞬间黑了。
什么意思？
堂堂心外科，做个手术还得求助急诊科的一个实习生？
这传出去，他钱伟民的脸往哪搁？
“季主任，你这是在开玩笑吧？”
“这里是心外科！专家云集的地方！”
“找个实习生来救场？你也太看得起他了！”
钱伟民心里一百个不乐意。
季主任也不生气，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老钱，面子重要还是命重要？”
“而且，我听说赵主任对苏云也挺感兴趣的。”
“你就当是叫他来学习学习，万一真有需要搭把手的地方呢？”
钱伟民沉默了。
虽然心里不爽，但季主任的话也有道理。
万一手术台上出了岔子，多个人多条路。
而且如果真出了事，有ICU主任背书，自己责任也能小点。
“行吧。”
“那就叫他过来旁听一下。”
钱伟民勉强答应了。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主刀还是我，他不许乱手。”
……
急诊科宿舍。
凌晨两点。
苏云正睡得香。
梦里，他和柳夕颜正在海边度假，美女主任穿着比基尼，正在给他涂防晒霜…
“铃铃铃！”
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无情地打断了他的美梦。
苏云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
“喂？哪位？”
“苏医生吗？我是住院部心外科的。”
“这里有个降主动脉夹层破裂的病人，情况危急。”
“钱主任请您上来紧急会诊。”
苏云瞬间清醒了。
夹层破裂？
这可是大活！
不过…心外科叫我去会诊？
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虽然有点纳闷，但苏云还是立刻起床穿衣服。
救人如救火，这时候不是纠结这种事的时候。
“好，我马上到！”
苏云动作麻利，三两下套上白大褂，飞奔出门。
隔壁宿舍。
几个刚打完游戏的实习生正准备睡觉。
听到走廊里急促的脚步声。
探出头一看。
“那是苏云？”
“大半夜的跑这么快嘛？”
“刚才听他打电话，好像是去心外科会诊？”
“我去…心外科？”
几个实习生面面相觑。
眼里满是羡慕嫉妒恨。
“咱们连看个阑尾炎都要抢破头。”
“人家都已经去给心外科的大佬们会诊了？”
“这也太打击人了吧！”
“哎，洗洗睡吧，梦里啥都有。”
“不睡了！我也要起来看书！”
“卷死你们！”
……
心外科示教厅。
苏云推门而入。
里面坐满了各科室的大佬。
气氛压抑。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他。
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苏云？
急诊科的实习生？
“徒手掏心”救活张主任？
“一小时速通”结肠癌治术？
甚至还拒绝了省城大医院的挖角？
关于苏云的传闻，在医院里早就传得神乎其神。
很多人今天也是第一次见到真人。
“，这也太年轻了吧？”
“长得这么帅？确定不是来拍偶像剧的？”
“这气质，一点都不像实习生，倒像是个主任。”
大家窃窃私语。
甚至有些人心里阴暗地想着：
“要是等会儿钱主任把手术搞砸了，让这小子上去救场，那就好看了。”
钱伟民坐在主位上，脸色不太好看。
他本来就不想叫苏云来，觉得自己堂堂副主任，还要靠一个实习生撑场子，太丢人。
但季主任坚持，他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