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瞎不瞎的!裴寂都跟我说了,就是一句玩笑话,你还当真了?你这么不懂事,难怪人家要跟你生气!”
我挂了电话,一种巨大的无力感包围了我。
我最亲的人,不问青红皂白,只相信外人的一面之词。
我成了孤军奋战的那个人。
正当我感到绝望时,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是暖暖。
“书澜姐……”她一开口就带着哭腔,“你别跟阿寂闹了,好不好?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是我不该让他为难。”
“书澜姐,求求你了,你们和好吧。”
她的声音听起来那么真诚,那么楚楚可怜。
可就在她抽泣的间隙,我清晰地听到了电话那头传来裴寂压低的声音。
“对,就这么说,让她觉得愧疚。”
我浑身的血液都冷了。
原来,这又是一场他精心导演的戏。
我突然觉得很累。
“好。”
我对电话那头的暖暖说,“你让他来见我。”
挂了电话,我给裴寂发了条信息,约他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咖啡馆见面。
他很快回复了一个“好”字。
他以为他赢了。
我坐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看着裴寂春风得意地走进来。
他坐到我对面,脸上带着胜利者的笑容。
“想通了?”
我看着他,平静地开口。
“裴寂,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我只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裴寂饶有兴致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只终于被驯服的宠物。
“我有一个小病人,患有罕见的眼病,国内没有特效药,只有国外一家医药公司在临床试验。”
我看着他的眼睛,“我需要你动用关系,帮我拿到那个药。”
他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提这个。
他沉默片刻,随即笑了。
“就这个?”
“对,就这个。”
他以为这是我给自己找的台阶下,是他施舍给我的怜悯。
“好,我答应你。”
他答应得爽快,“书澜,这才是聪明的做法。”
几天后,裴寂高调地把药送到了医院。
他叫来了媒体,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药交到我手上,姿态像个救世主。
“书澜,这是我特地为你病人的事跑前跑后弄来的药,希望他能早康复。”
周围的同事和记者都用羡慕的眼光看着我,夸赞他是个好丈夫。
我接过药,忍着心里的屈辱,对他说了一声“谢谢”。
为了我的病人,这点委屈不算什么。
这件事之后,裴寂以为我们已经和好如初。
他组织了一场家庭聚会,当着所有亲戚的面,宣布了这个消息。
饭局上,他的姑妈用挑剔的眼神打量着我。
“书澜啊,你一个做医生的,身上总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我们裴家可不习惯。”
另一个亲戚也附和道:“是啊,女人的手就该是保养得白嫩的,哪有天天拿手术刀的。”
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裴寂,想看他是什么反应。
他非但没有维护我,反而笑着举起酒杯。
“姑妈说得对,书澜这双手,只适合做手术,确实不适合当个好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