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琳查过你的程，然后把旅游定在那几天。”
林悦说。
“这样就算有人问起来，她也可以说你太忙了，不是故意不通知你。”
我握紧拳头。
原来如此。
不是“忘了”通知我。
是算好了，我一定去不了。
“还有。”
林悦继续说。
“那个6800块钱，周琳跟财务说，你口头同意了。所以财务那边直接扣了，没有跟你确认。”
“我什么时候同意了？”
“你没有。”
林悦看着我。
“周琳撒谎。”
我闭上眼睛。
深呼吸。
再深呼吸。
“林悦。”
“嗯？”
“你有没有办法，帮我拿到周琳的群聊记录？”
“什么群聊？”
“部门同事的小群。”
我睁开眼睛。
“我被踢出来那个。”
林悦愣了一下。
“你被踢出来了？”
“对。大概三个月前。”
“我去问问。”
林悦点点头。
“对了，还有一件事。”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
“上次你帮我处理那个客户，人家对你印象特别好。”
她把名片递给我。
“这是对面公司的HR，她说如果你有想法，可以联系她。”
我接过名片。
“优创科技”。
竞争对手。
“薪资是你现在的1.5倍。”
林悦说。
“而且人家是真的欣赏你的能力，不是挖墙脚。”
我看着名片。
1.5倍。
我沉默了一会儿。
“我先留着。”
“行，你自己考虑。”
林悦拍拍我肩膀。
“不管你怎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她走了。
我坐在工位上，盯着那张名片。
优创科技。
我知道这家公司。
他们正在跟我们抢一个大。
如果我跳槽过去——
带着我手里的客户资源——
周琳他们的处境，会很难看。
我把名片收进抽屉。
不，还不是时候。
我要先拿到证据。
让他们知道，排挤我的代价是什么。
6.
第二天，林悦把群聊记录发给我了。
她有个朋友在那个群里，悄悄截图发给她的。
我打开看。
第一条。
周琳：“苏棠这人真烦，每次开会都装得很懂的样子。”
第二条。
另一个同事：“就是，明明就是个打杂的，还以为自己多重要。”
第三条。
周琳：“她手里那几个客户，早晚得交出来，凭什么一个人占着。”
第四条。
赵主管：“行了，别在群里说这些，小心被人截图。”
第五条。
周琳：“放心，她早被踢出去了，看不到。”
我一条一条往下翻。
越看，越冷。
“苏棠今天穿的什么玩意儿，土死了。”
“她中午自己带饭，真抠。”
“听说她男朋友分手了？活该，那种性格谁受得了。”
“哈哈哈哈哈哈。”
三个月的记录。
满屏都是嘲笑和恶意。
我的穿着，我的饭，我的感情。
什么都能被拿出来说。
我攥紧手机。
手在发抖。
继续翻。
翻到两个月前。
周琳：“今天答谢会，别通知苏棠。”
“好。”
“她去了也是丢人，不会喝酒，不会说话，杵在那像个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