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我们提你的时候，说法是……”
他压低了声音。
“‘我有个发小，去了个创业公司做数据，挺可惜的，当年在学校成绩还不如我。’”
我没说话。
他赶紧补充：“我不是故意的，就是……你的演讲太好了，我才想起这件事。”
“没事。”
我笑了笑。
“谢谢你告诉我。”
回到酒店，我坐在床边。
开始整理这五年来的事。
第一：她故意让我放弃盛远，自己去了。
第二：她提前跟HR说了我的坏话，堵死了我的路。
第三：她在盛远的同事面前贬低我。
“成绩不如她”？
我本科绩点3.7，她3.2。
“挺可惜的”？
我的公司估值二十亿。
“能力不行”？
我带十八个人的团队。
每一句“同情”，都是踩着我的脸说的。
那天晚上，王莉又给我发了一张截图。
也是群聊。
陈芳在一个我不知道的群里说——
“林晓这个人吧，性格太闷了，不适合社交。”
“她去做数据挺好的，就对着电脑呗。”
“反正她也没什么人脉。”
我看完。
截图保存。
然后锁屏。
心很平静。
不是不愤怒。
是愤怒已经过了那个阶段。
变成了别的东西。
2024年，曜石C轮。
估值五十亿。
数据部门三十五人。
我的年包六十万。
同一年，盛远传媒第一轮裁员。
品牌策划部缩编百分之三十。
陈芳没被裁。
但她的朋友圈彻底安静了。
不再晒CBD夜景。
不再发“大厂生活”。
偶尔发一条：“好累”。
没有人评论。
2025年，曜石D轮。
估值八十亿。
数据部门四十五人。
我是总监。
年包九十万。
盛远传媒第二轮裁员。
品牌策划部整个砍掉。
陈芳在名单上。
这个消息是王莉告诉我的。
“陈芳被裁了，赔了N+1，拿了大概八万。”
我说：“知道了。”
挂了电话。
坐在办公室里，我看着窗外。
曜石的新总部在科技园区C栋。
整栋楼。
落地窗，中央空调。
有茶水间、健身房、员工食堂。
我想起五年前的民房。
六层楼梯。
速溶咖啡。
五千五。
我笑了。
拿起电话，打给HR部的小林。
“小林，数据部最近不是要扩招吗？”
“是的，林总。资深数据分析师，还差两个。”
“招聘信息发了吗？”
“还没。”
“发。”
“好的。发哪些平台？”
“全平台。”
我顿了一下。
“尤其是Boss直聘和猎聘。”
陈芳用的就是这两个平台。
我知道。
三天后，小林来找我。
“林总，有个候选人，叫陈芳，投了我们的资深数据分析师岗。”
“嗯。”
“她简历上写的是盛远传媒，品牌策划，五年经验。但我们这个岗位要求数据分析背景……”
“安排面试。”
小林愣了一下：“可是她专业不对口……”
“安排。我亲自面。”
“好的，林总。”
小林走了。
我打开手机。
陈芳投的简历，我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