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婚礼上，二婶嫌我份子钱给少了。
想起这三年，每次我提还钱，他们都是各种借口。
我是不是蠢？
明知道这钱借出去很难要回来，还是借了。
明知道他们不会感激，还是帮了。
为什么？
因为我妈那句“你条件好，帮帮他们怎么了”？
因为我爸那句“你不帮，我在村里抬不起头”？
我帮了，我倾尽所有地帮了。
换来的是什么？
不是感激，是理所当然。
不是还钱，是倒打一耙。
我闭上眼睛，眼眶湿了。
但我忍住没哭。
哭什么呢？
他们不值得。
第二天，第三天，我没接到任何电话。
我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但我错了。
第四天，我妈的电话打过来了。
“小雯，你赶紧回来一趟。”
“怎么了？”
“你二婶……去咱们家闹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怎么闹的？”
“她坐在门口哭，说你借给他们钱买了个狐狸精，害了建军一辈子，让全村人评评理……”
我的手开始抖。
“很多人都围着看，你爸被她骂得不敢出门……”
我闭上眼睛。
好。
真是好。
“我知道了。我回去。”
我挂了电话，请了假，开车往老家赶。
一路上，我脑子里全是二婶那张脸。
当初借钱的时候，她哭着给我跪下。
现在闹事的时候，她坐在我家门口撒泼。
同一个人。
两张脸。
我紧紧握着方向盘，指节都发白了。
这一次，我不会再退让。
5.
我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远远的，就看见我家门口围了一圈人。
二婶坐在地上，披头散发，哭天喊地。
“林家大哥，你女儿害了我儿子啊！”
“20万啊，拿我们的血汗钱，给建军介绍了个狐狸精！”
“跑了！人跑了！钱也没了！”
“你们评评理，这还有天理吗！”
我爸站在门口，脸色铁青，却一句话都不敢说。
我妈躲在屋里，窗户都不敢开。
我把车停好，走过去。
人群自动给我让开了一条路。
二婶看见我，眼睛一亮，立刻从地上爬起来。
“林小雯！你可算来了！”
她冲到我面前，手指几乎要戳到我脸上。
“你说！你凭什么介绍这种女人给建军！”
我没躲，就让她戳着。
“二婶，我问你一句话。”
“什么？”
“20万借条还在，你们什么时候还？”
她愣了一下，然后冷笑。
“还钱？你还好意思提还钱？你把我儿子害成这样，还想要钱？”
“我害他了？”我也笑了，“我借了20万给他娶媳妇，是我害他？”
“你介绍的人！”她尖叫起来，“你要是不介绍，我儿子能娶那个狐狸精吗？”
“那我不介绍，你儿子能娶上媳妇吗？”
她噎住了。
我继续说：“30岁了，没房没车没存款，连彩礼都要借，这种条件，陈芳要是不答应，还有谁愿意嫁？”
“你——”
“我好心帮忙，你们不感激。现在出了问题，全赖我头上。二婶，您这算盘打得可真响。”
周围开始有人小声议论。
“小雯说得也没错啊，那20万是她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