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的?”
“这个……我不方便说。”
我点点头:“我知道了。”
“苏然,你别多想,谣言这种东西……”
“赵姐,”我打断她,“下个月的年会,是不是各部门都要出节目?”
她愣了一下:“是啊,怎么了?”
“我能报名吗?”
“当然可以啊,你想表演什么?”
我笑了一下:“我想做一个PPT分享。”
“PPT分享?”
“对,关于团队协作的一些心得。”
赵姐有些意外:“你们部门不是周姐报名了吗?”
“我知道,但是个人也可以报名吧?”
“那倒是……你要报的话,我帮你登记。”
“谢谢赵姐。”
那天晚上,我开始准备PPT。
标题是:《我在公司三个月的收获》。
第一页:欢迎各位领导和同事。
第二页到第五页:一些正常的工作总结。
第六页:然后,我想分享一些“额外”的收获。
从第七页开始,就是聊天记录的截图了。
我选了最典型的100张。
按时间顺序排列。
从第一天被孤立,到最近一次被造谣。
每一张截图,都配上了时间和简短说明。
9月15,刘敏在闺蜜群说:“周姐让我们别理她,自己就会走。”
9月22,张悦对行政部的人说:“她业绩好是领导罩着。”
10月3,王芳在食堂说:“听说她是睡上来的。”
10月15,周姐在群里说:“慢慢收拾她,让她自己辞职,省赔偿金。”
一百张截图。
三个月的证据。
一张一张,触目惊心。
我做完PPT,看了一遍。
时长7分钟。
87天的委屈,浓缩成7分钟。
我想,够了。
5.
被孤立两个半月的时候,事情迎来了最糟糕的阶段。
那天下午,周姐把我叫进了办公室。
“苏然,有件事我得跟你说一下。”
她的表情很严肃。
我站在她对面,没说话。
“有人反映,你……”她顿了一下,“跟总监走得很近。”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自己清楚。”
“我不清楚,请周姐说明白。”
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某种打量。
“总监最近是不是经常单独找你?”
“是,谈工作。”
“只是谈工作?”
“不然呢?”
“苏然,我也是为你好。有些话传出去不好听。”
我看着她:“周姐,是谁传的?”
她没回答。
“您不说我也知道,”我平静地说,“是刘敏她们吧。”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注意影响。”
“什么影响?”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
“周姐,我想请教一下。我跟总监单独谈工作,叫‘影响不好’。那刘敏她们每天在闺蜜群里骂我,叫什么?”
周姐的脸色变了。
“你说什么?”
“我说,刘敏、张悦、王芳,还有您,在一个叫‘无语小分队’的群里,骂了我两个多月。一万多条消息,有两千多条是骂我的。这个,叫什么?”
办公室里安静了三秒。
周姐的表情从惊讶变成愤怒。
“你偷看别人手机?”
“我没偷看。我只是……刚好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