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雨你听我说,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你婆婆这是谋未遂,你知道吗?”
谋未遂。
这四个字像一盆冷水,把我浇醒了。
对。
她明知道我过敏,还给我做花生酱面。
她不是“忘了”,也不是“不知道严重”。
她是不当回事。
她觉得我是装的。
她要用一碗面来“证明”我是装的。
结果差点把我证明死了。
这他妈就是故意伤害。
苏敏又发消息——
“你现在身体怎么样?能说话了吗?”
我回——
“喉咙还肿着,但好多了。”
“那就好。你出院以后,我们好好聊聊。”
“这个家,你不能再待下去了。”
我看着屏幕。
她说得对。
这个家,我不能再待了。
4.
第三天,我出院了。
喉咙还有点不舒服,但能说话了。
李伟来接我。
一路上,他欲言又止。
我没理他。
回到家,婆婆坐在客厅里,脸色不太好看。
看见我进门,她哼了一声。
“回来了?”
我没接话,径直走向卧室。
“站住。”
婆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停下脚步。
“我有话跟你说。”
她走过来,站在我面前。
“这几天的事,我想了想,我确实有不对的地方。”
她顿了顿。
“但你也有不对。”
“你翻我的群聊记录,还给老大看,你让我的脸往哪儿搁?”
我看着她。
她的眼神里没有一点歉意。
只有被抓住把柄的恼羞成怒。
“我是当婆婆的,你让我在儿子儿媳面前抬不起头,你说你对不对?”
我笑了。
三年来,第一次在她面前笑出声。
“妈。”
我的声音还有点沙哑。
“您差点把我弄死,您现在跟我说您抬不起头?”
婆婆愣了一下。
“什么差点弄死?你不是好好的站在这儿吗?”
“我看你就是小题大做,讹人讹习惯了……”
“讹人?”我打断她,“医生说我再晚十分钟就没命了,这叫讹人?”
“您说一点花生能怎样,我躺在医院里差点窒息,这叫能怎样?”
婆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李伟从后面走过来。
“好了好了,都别吵了,小雨刚出院,让她休息……”
“休息?”我转向他,“你妈差点把我弄死,你让我休息?”
“你有没有问过她,为什么明知道我过敏,还要做花生酱面?”
李伟的脸色变了。
“小雨,你够了啊。”
“我妈也道歉了,你还想怎样?”
道歉。
她什么时候道歉了?
她只是说她“有不对的地方”。
然后说我“也有不对”。
这叫道歉?
“她道歉了?”我看着他,“你觉得她道歉了?”
“她说了我翻她群聊记录让她抬不起头,她说我讹人,她说我小题大做。”
“这叫道歉?”
李伟不说话了。
婆婆在旁边又开始叫。
“我就是随口说说,你抓着不放,你有完没完了?”
“老李家的儿媳妇,哪个像你这么多事的?”
“你要是觉得受委屈,大门在那儿,你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