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不再害怕。
因为我已经有了自己的底气。
5
李娟的行动力,在某些方面,总是出奇地高。
比如窥探和搬弄是非。
她真的去跟踪我了。
她看着我抱着女儿,走进了那家收费高昂的早教中心。
她甚至还跟前台打听了课程的具体价格。
当她拿着这个“确凿的证据”回家时,脸上带着一种告密者的兴奋和恶意。
她添油加醋地对婆婆说:“妈!我看到了!云念真的带一一去上那个死贵的课!一节课好几千呢!她哪来那么多钱?”
“我看她肯定是在外面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或者是把家里的钱偷偷拿出去了!”
这个猜测,正中婆婆下怀。
一场针对我的“财务审查”突如其来。
婆婆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姿态,命令我交出所有的存折和银行卡。
我看着她那张写满了“我抓到你把柄了”的脸,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我早有准备。
我所有的稿费,都存在一张新办的银行卡里,那张卡,被我藏在一个她们永远也想不到的地方。
我坦然地交出了那几张只有零星生活费的储蓄卡。
婆婆和李娟一张一张地查对着流水,甚至还用手机银行登录进去,反复确认余额。
结果当然是一无所获。
她们脸上的失望,显而易见。
检查无果,并没有打消她们的疑心,反而让她们更加疑神疑鬼。
几天后,我发现家里的客厅,正对着沙发的墙角上方,多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一个针孔摄像头。
婆婆给出的解释是“防盗”。
“最近小区里不太平,装一个安全点。”她面不改色地说。
李伟也附和道:“是啊,装一个放心。”
我看着他们一家三口那心照不宣的样子,突然觉得这个家,像一个巨大的牢笼,而我,就是那只被监视的鸟。
愤怒,像岩浆一样在我的口翻滚。
但我最终还是把这股火压了下去。
我没有拆穿。
既然你们想看,那我就演一出好戏给你们看。
机会很快就来了。
那天,李娟又像往常一样,回到这个“娘家”搜刮物资。
我故意把我新买的一支昂贵口红,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
那是 YSL 的新款,是我用一篇爆款稿的奖金买来奖励自己的。
李娟的眼睛,立刻就黏在了那支口红上。
她拿起它,在手上转来转去,爱不释手。
我假装在厨房忙碌,用眼角的余光,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对着客厅的镜子试了试颜色,脸上的贪婪和嫉妒毫不掩饰。
最后,她迅速地把口红塞进了自己的包里,动作一气呵成。
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直到晚上李伟和婆婆都在家的时候,我才“后知后觉”地在客厅里翻找起来。
“哎呀,我新买的那支口红去哪了?就放在桌上的。”我故作焦急地说。
婆婆立刻投来一个鄙夷的眼神。
“肯定是你自己随手放哪给忘了!花钱大手大脚,东西也乱放!”
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李娟,也立刻帮腔。
“就是啊,弟妹,你现在花钱是厉害,可东西得收好啊。那么贵的东西,弄丢了多可惜。”
她的话里充满了虚伪的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