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曾经让我满心欢喜的物件,如今都变成了一串串冰冷的损失数字。
它们不仅仅是物品,是我对未来生活的美好构想,是我告别过去、拥抱新生的决心。
现在,这一切都被陆文斌砸得粉碎。
评估师清点了整整一个上午。
最终,一份长达二十页的评估报告放在了我的面前。
“顾小姐,据我们的初步评估,您这次的直接财产损失,合计约为五百一十二万元。”
“这还不包括您外祖父那件明代家具的文物价值和精神损失。”
五百一十二万。
这个数字,像一座山,沉甸甸地压在我的心口。
林菲看着报告,气得浑身发抖。
“五百万!他陆文斌拿什么赔!卖血吗?”
“把他全家打包卖了都不值这个价!”
我拿着那份报告,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
但我脸上,却出奇的平静。
“菲菲,这份报告,就是砸向陆文斌一家的第一块重锤。”
“我要的,不止是钱。”
“我要他和他那对颠倒黑白的父母,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我将评估报告和所有监控视频的备份,连同昨天警方的受案回执,一并打包,通过律师直接提交给了办案单位。
铁证如山。
这一次,我不会再有任何心软和退让。
3
陆文斌被刑事拘留的消息,像一颗炸雷,在陆家炸开了锅。
张岚和陆建军彻底慌了神。
他们意识到,这次撒泼打滚已经不管用了。
于是,他们开始用起了最擅长的伎俩——颠倒黑白,卖惨哭穷。
一夜之间,我成了所有亲戚口中那个“心狠手辣”的毒妇。
家里的亲戚微信群里,平时潜水的七大姑八大姨全都冒了出来。
“惜惜啊,夫妻一场,何必做得这么绝?文斌再不对,也是你爱过的人啊。”
“就是啊,听说你离婚还分了不少钱,现在又买了这么大的别墅,也得饶人处且饶人嘛。”
“你一个女人家住那么好的房子,不是明摆着文斌吗?他也是一时糊涂。”
“快去跟警察说说,让他出来吧,不然他这辈子就毁了!”
这些所谓的“亲戚”,用最温和的语气,说着最诛心的话。
他们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对我进行围剿。
在他们的描述里,陆文斌成了被前妻上绝路的可怜人。
而我,成了不知满足、虚荣拜金、赶尽绝的恶毒女人。
紧接着,我的手机被打。
一个又一个陌生的、熟悉的号码轮番轰炸。
“顾惜吗?我是你三婶婆,你把文斌害得这么惨,你安的什么心?”
“你这个扫把星!当初就不该让你进我们陆家的门!”
“赶紧撤诉!不然我们全家都跟你没完!”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我面无表情地听着,挂断,拉黑,一气呵成。
林菲在我旁边,气得快要原地爆炸。
“这群老不死的!他们知道个屁!”
“陆文斌是赌鬼的时候他们在哪?你给他还债的时候他们在哪?现在跑出来装圣母了?”
“惜惜,你别理他们,一群脑子被驴踢了的蠢货!”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到一边。
“我当然不会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