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这对鸠占鹊巢的母子,胃里一阵翻涌。
如今父亲重病卧床,沈家大权旁落,他们便迫不及待地要将我扫地出门。
我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他们,快速回到了房间,反锁上门。
脱下那身沾满屈辱痕迹的礼服,扔进垃圾桶。
把顾承泽的所有联系方式拉黑。
然后打开保险柜,取出母亲留下的翡翠首饰和一本她亲手写的记。
这些,是我在这个冰冷宅子里唯一的东西。
我将它们小心地收进行李箱的夹层。
又简单收拾了几件贴身衣物和重要证件。
第二天凌晨,天刚蒙蒙亮。
我带着轻便的行李,坐上沈知行安排的车,出发去了机场。
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舷窗外逐渐亮起的天空,我紧绷了一夜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
引擎的轰鸣声逐渐加大,推背感传来。
可渐渐地,飞机速度慢了下来,最终停在了跑道边缘。
机舱内响起机长略显凝重的声音:
“各位旅客,非常抱歉,我们刚刚接到塔台紧急通知,顾家刚刚封锁的了机场,本班航班暂时无法起飞,请所有旅客返回候机大厅等待……”
5
机舱内瞬间哗然,乘客们的抱怨和不安如水般涌起。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指死死抠着扶手,指节泛白。
顾承泽疯了吗?
就算顾家如何手眼通天,他居然用这种方式找我!
不能再待在这里。
我迅速抓起随身的包,压低帽檐,混在躁动的旅客中,快步走下舷梯。
冷风裹挟着航空燃油的气味扑面而来。
我拉高围巾,尽可能遮住脸,目光快速扫过空旷的停机坪。
几辆黑色的轿车正停在远处。
一些穿着黑色西装,耳戴通讯设备的人影,已经开始在机场地勤的默许甚至配合下,分散开来,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从飞机上下来的每一位乘客。
我的心跳如擂鼓,强迫自己保持镇定。
没有像其他旅客一样朝着通往候机大厅的指定通道走去。
我借着廊桥和地面设备的掩护,绕了一个大圈,从另一个相对偏僻的入口重新进入了候机楼。
大厅里同样不平静。
广播还在重复着安抚性的通知,但越来越多的黑衣身影出现在人群中。
我闪身躲进一家拥挤的免税店,借着货架的遮挡,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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