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识好歹……
他一个险些被侯府遗弃的私生子,靠着我母家的势力才走到今天。
现在还敢说我不识好歹!
既如此,那这侯夫人的位置,我就让给她!
我躬身应下,手腕自然搭在来伺候的婢女身上,不再多言。
刚准备走,他又道:“我记得你之前的婚服还完好,正好拿出来给婉婉穿。”
我猛地回头,看着他理所当然的样子。
心中撕开一个口子。
我朝男儿给妻子的婚服代表忠贞不渝的爱。
当年他还是一个庶子时,身上并无多少金银。
却还是主动揽下制作婚服的责任。
一针一线皆由他亲手缝制。
他说:“聘礼上是我苦了你,但这些用心的事,我愿意把心掏给你。”
婚服送来时,我还瞧见他手上密密麻麻的针眼。
后来我又想,也许是那时他熬坏眼睛成了脸盲。
所以就算新婚夜他错去了庶妹房间,把她当成了我。
也心软的原谅了他。
现在看来,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一件婚服一生只可赠一人。
他不是不懂这些,只是现在他忘了,不在乎了。
我好半晌没说话,就连女婢都觉得太羞辱人。
“王爷,那上面可都是您对夫人的情谊,而且……”
“混账!这哪有你说话的份!”
温庭远使个眼色,周边几个婆子一拥而上,呼呼的掌风让人遍体生寒。
阿念是我的贴身婢女,也是当初她扮我的模样骗过父亲。
让我们偷偷相会。
他这是,在给我下威。
“好了!”我忍无可忍。
“不就是一件婚服吗,直接给妹妹便是。”
温庭远满意地点头:
“婉婉腰肢纤细,你如今身材走样成这样,想必也穿不上了。”
“我的一番情谊你心里知道便好,那些个只是物件而已。”
他说的确实,我如今是完全穿不上那件婚服。
可若不是这半年来我多次滑胎,腰肢怎会粗成这样。
之前他是决口不提这些事的。
只会缠着让我多吃些,好弥补滑胎的亏空。
如今,倒是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我无心再争辩。
写了封家书寄给父亲。
从京中到这也不过三。
三后,我不仅要治治他眼盲的毛病。
还要这个本该仰仗我鼻息才能过活的王府。
彻底身败名裂。
翌,温庭远来我房中取婚服。
还递来一件粉色衣裳。
“婉婉第一次出嫁,别让旁人认错了你们。”
我和她本就不是一个母亲所生,除了他脸盲外,谁会认错?
而且粉色是妾室的做派,那上面的刺绣连我家最下等的丫鬟都。
他竟拿这来羞辱我。
见我不应,慕婉婉慌忙跪地:
“姐姐在家便是千金之躯,而我身份卑贱,这种粗使衣服穿惯了。”
“我不该跟姐姐挣婚服的,我该死!该死!”
慕婉婉额头磕红一片。
反而温庭远见她楚楚可怜的样子心疼极了。
“慕瑶,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咄咄人!”
“现在当着我的面就如此欺负婉婉,在慕家时,还不知道要欺负成什么样子!”
我欺负她?
当初,她母亲给我父亲下药,爬床生下了她。